着她指尖方向瞥去。
巨幕上，少年偶像的笑容阳光得近乎格式化，与那句黏稠的歌词像是来自两个平行宇宙。
他收回视线，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介于嗤笑和荒谬的叹息之间，骨节分明的手重新握紧方向盘。
“你喜欢这型的？”他问，语气里听不出
绪，“小、鲜、
。”
小鲜这形容词久远的让蒋明筝仿佛看见恐龙在朝自己吐气，但从俞棐嘴里说出来也就不奇怪了，但对方这个问题，她还是要回答的，只是
连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目光平静地落回前方流动的车灯上。
“我看起来，”她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品味这么差？”
平心而论，连嘉煜那张脸和俞棐确实难分高下，若真要较真，比于斐也就差个十七八分的模样，属于眼可辨、但绝不至于跌出“帅哥”范畴的差距。
可蒋明筝的审美，十年如一
，她喜欢的是数理化既定公式一般绝对专业绝对
准绝对权威到不容挑剔的帅。
于斐是，俞棐也是。
至于连嘉煜这类年下感十足、男生相的花美男，蒋明筝不仅毫无感觉，甚至隐隐有些厌烦。
说来也巧，俞棐那张脸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雌雄同体”，可偏偏在她眼里，那是艺术；搁连嘉煜这儿，就成了刻意。
尤其是对方那仿佛批量生产的标准偶像笑容，她怎么看都觉得假，越看san值掉得越猛。
昨晚于斐无意间哼了那首《远距离》，今早起来，她竟鬼使神差地在手机上搜了搜连嘉煜。
翻了半晌舞台直拍、访谈剪辑，最后她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假。
哦，用现在的流行话也叫伪。
车厢内陷
短暂的安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送风声。
俞棐对蒋明筝那句带着锋利软刺的回应非但不恼，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指尖在中控屏上轻点几下，直接打开了自己的歌单，选了一首旋律舒缓、带着些许复古气息的英文歌。
某种无形的弦，确实被刚才那一连串夹杂着默契嫌弃、幼稚模仿和心照不宣的互动轻轻拨动了，此刻正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共振。
至于那首被共同鄙夷的《远距离》，以及窗外那个早已被甩在身后的“连嘉煜”3d广告牌，此刻都沦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
曲，迅速被行驶的车
碾过。
当音箱里声用清澈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唱到副歌部分的 “i\''''ll follow you way down wherever you may go.”
俞棐的心明显上扬，竟也跟着低声哼唱起来。他的嗓音低沉，算不得专业，却意外地稳且富有磁
，是普通里的“麦霸”水准。
蒋明筝不禁想起某年公司歌会，运气“奇差”抽中了上台表演签的俞大总裁，当时唱的正是这首《follow u》。
他站在台上，西装革履，神自若，倒是用这歌声意外地镇住了全场。
从俞棐开
到慢慢哼唱，蒋明筝一直在安静听着，她没说什么，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也极轻地跟着旋律哼了两句。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亮，奇妙地与俞棐低沉的嗓音
织在一起，异常和谐。
协调的合唱，恍惚间竟与当年歌会表演时的景重迭了起来。
只是那时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任务，此刻却是密闭空间里，无需言明的合拍与悄然滋长的暧昧。
歌声在车厢内缓缓流淌，将两之间那层薄薄的隔膜又融化了几分。
一曲接着一曲，车厢内的气氛很好，直到第一首文歌响起，蒋明筝忽然开：
“46.5公里。”蒋明筝报出数字，语调平稳得像在念一份通规划报告，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她目光落在前方虚无处，继续用那种分析项目的吻陈述：“地铁需要换乘两次，算上两端步行与平均候车时间，理想状态下全程约98分钟。”
她说到这里，略作停顿，仿佛只是在严谨地补充一个技术细节，语气里听不出半分个绪：“而且，早高峰的17号线……”她微微偏
，目光扫过俞棐的侧脸，吐字清晰而冷静，“密闭车厢里的空气成分，和沤了半年的抹布，在感官刺激上基本可以划等号。”
俞棐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种奇特的愉悦感，像细小的碳酸气泡，从他心底
处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她这哪是抱怨？
分明是披着客观数据外衣的准控诉和无声认同。
他努力绷住脸，维持着表面那层公事公办的镇定，用几乎与她同频的、讨论方案的语调回应：
“看来蒋主任做了相当的实地调研和数据采集。那么，基于时间效率与……体验舒适度的最大化原则，采纳原住宿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