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平等的试探。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掌心，带着一丝微凉。
“好。”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动，“若这酒当真举世无双，我沈月瑶认你这个朋友。若不然——”
“任凭姑娘处置。”李墨接
道，笑容依旧。
沈月瑶举杯，朱唇轻启，浅浅抿了一。
酒
的瞬间，她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烈。
极致的烈。
像一团滚烫的火焰，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却又在灼烧之后，缓缓泛起绵长的回甘，那甘甜纯粹而清冽，与先前的浓烈形成鲜明对比，在舌尖缠绕不休。
那味道没有任何杂味，只有高粱与小麦最本质的醇香，被千百倍浓缩后，化作这杯中琼浆，霸道却不
，醇厚却不腻味。
她从未喝过这样的酒。
席间众屏息看着，只见沈月瑶沉默片刻，竟不再犹豫，仰
又饮了第二，第三……一杯酒很快见了底，连酒顺着杯壁滑落的几滴，都被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那动作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慵懒，与平
的冷傲判若两。
“如何？”李墨轻声问道，目光落在她微润的唇瓣上，心莫名一动。
沈月瑶抿了抿唇，唇瓣被酒浸润得愈发红润，终是开，声音里的寒意淡了些许：“……确是好酒。”
“只是好酒？”李墨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她抬眼看向他，眼中神色复杂，有惊艳，有探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迷离：“……举世无双。”
席间顿时议论纷纷，看向李墨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能让这位眼高于顶的沈家家主说出“举世无双”四字，这酒，这李墨，都绝非等闲之辈。
李墨笑了，又从玉瓶中倒出一杯酒，递到她面前：“姑娘喜欢，便多饮几杯。”
沈月瑶没有推辞，伸手接过。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那白玉小瓶虽不大，酒劲却极大，不过片刻，她脸颊便泛起淡淡的红晕，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光，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妩媚。
“这酒……是你自己酿的？”她忽然问道，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憨。
“是在下偶然得的秘法，亲手酿的。”李墨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距离很近，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梅香，混合着酒气，形成一种奇异的香气，让有些心猿意马，“姑娘若想知道，改可来宋府，我慢慢说与姑娘听。”
沈月瑶歪看他，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几缕，垂在脸颊旁，遮住了半边泛红的脸，这个动作有些孩子气，与她江南织造
王的身份格格不：“你……不怕我偷师？”
“姑娘若要偷，在下敞开大门任姑娘偷。”李墨看着她眼底的迷离，心的异动愈发明显，“只是这酿酒之法，需得耐心与诚心，非一之功。姑娘若有兴趣，不妨常来，在下亲自教你。”
这话说得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邀约，暧昧的意味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席间众
换着眼色，都看出了些苗——这李墨，若能攀上沈家，得到这位美的青睐，江南商界岂不是任他横行？
只是没敢多言，只当没看见。
沈月瑶又喝了一杯，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冰河初融，春花乍绽，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气，美得让移不开眼。
“李墨……”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带着醉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直直地望着他，像是要望进他的骨子里，“你这……有点意思。”
“姑娘过奖了。”李墨回望着她，目光温柔，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宴席散去时，沈月瑶先让众离去，唯独对李墨道：“李公子留一下。”此时她已醉了七八分，脚步虚浮，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往的端庄从容
然无存，只剩下酒后的脆弱与慵懒。
李墨见状，自然上前扶住她的手，手温软的触感让他心一颤。
沈月瑶顺势靠在他肩上，脸颊贴着他的衣襟，呼吸温热，带着酒气与梅香，
洒在他的脖颈处，泛起一阵酥麻：“好晕……”
“我让送姑娘回房。”李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扶着她，尽量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却听见她说：“我就住楼上，劳烦李公子扶我上去。”
沈月瑶的住处就在听雪楼顶层，是一间宽敞雅致的阁楼。
推开门，一
淡淡的兰
香扑面而来，与她身上的梅香织在一起。
房间临湖一面全是雕花木窗，此刻夜色已
，湖面倒映着点点星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墨扶她在铺着软垫的榻上坐下，转身想去桌边倒杯醒酒茶，手腕却忽然被她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