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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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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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纸面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她看向屏幕。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问号。

闻承宴。

那个问号像是一枚冰冷的钉子,钉穿了她这一整天维持的正常假象。

云婉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贪恋了那点不属于她的温,而认为闻承宴给出的时限并不重要。

她没有主动汇报。

她无法判断闻承宴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她可以预测到万一有什么意外,养父母会有什么反应。

云婉脸色煞白,甚至没顾得上台上的老师还在讲课,迅速合上书本,抓起手机冲出了教室。

在空的走廊拐角,阳光从窄窗,尘埃在光柱里无声浮动。

云婉在洗手间里颤抖着卷起牛仔裤的裤管。

膝盖上的颜色确实变了,但不是闻承宴要求的变淡。

由于昨晚的温和处理,淤血不仅没有完全散开,反而因为沉淀呈现出一种沉的、顽固的青紫色。

由于没有持续的高强度按压,那块淤青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毫无进展。

她咬着唇,拍下一张照片,甚至不敢配任何修饰的文字,直接发了过去。

“对不起,闻先生。我忘了主动汇报。”

等了约莫一分钟,手机震动,闻承宴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来。

云婉按下了接听键,没敢先开。

“云婉。”闻承宴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温和,甚至能听见他那边背景里轻微的纸张翻动声,仿佛那个简单的问号只是一次无伤大雅的敲门,“看来,我的药膏效果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好?”

“不是的……”云婉喉咙发紧。

闻承宴听着听筒里那声细微的、带着颤音的辩解,视线落在那张淤青几乎没有进展的照片上。

他其实并没有生气。

对于他这种阶层的掌控者来说,比起一个绝对完美的执行机器,这种偶尔失控、露出马脚的不听话,反而更像是一场枯燥博弈中的意外之喜。

“是你低估了药膏的浓度,还是我高估了你的执行力?”声音甚至有些笑意。

“对不起,闻先生。”云婉低声开。

听到这句毫无新意的道歉,闻承宴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原本,他并没打算在这座异国城市开启一段ds关系。

即便他会因为业务在这一年里常驻此地,但寻找一个契合的、能接住他所有规矩的sub实在太耗费力,他更倾向于保持高效率的单身生活。

可现在,看着屏幕里那张顽固的淤青照片,他心底处那尘封已久的、属于上位者的调教欲被勾了起来。

这件瓷器虽然跑偏了轨道,但她的质地实在是太净、太适合被重新塑形了。

既然这种合适的选主动送到了手边,他也并不打算殄天物。

他有一年的时间,足够把她身上那些属于外界的、杂无章的印记一点点磨掉,换成他亲手刻下的烙印。

“没关系。”闻承宴恢复了礼貌且疏离的吻,“六点,南门。关于这支药膏的使用,我想我需要给你一个更直观的示范。”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走廊里回,云婉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手心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那种忙音节奏极快,像是一把细小的凿子,一下下敲在她那根紧绷的神经上。

云婉感到一种久违的、如履薄冰的危机感。

在她的成长逻辑里,从来没有“偶尔的失误”这种说法。

那些被心修剪过的盆栽,一旦长歪了细枝,面临的只有被剪除的命运。

她低看着那块青紫的膝盖,突然觉得这处伤痕变成了一枚耻辱的勋章。

她想起那些在阁楼里度过的下午,养父母从不打骂她,他们只会用那种最文明、最冷漠的语气告诉她:“婉婉,一件无法准执行指令的乐器,是不配留在琴盒里的。”

闻承宴刚才的语气,和那种冷漠如出一辙。

他给出的不仅是药膏,更是一种考核指标。

她以为那是一场学长对学妹的体面关怀,以为自己可以像初柳说的那样,在温里稍微打个盹。

可闻承宴那个简单的问号,瞬间将她拖回了现实。

在他那种绝对的秩序感面前,她的贪恋和软弱,都成了名为“不合格”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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