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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后靠进椅背，“你如何证明，你选择这条路，是基于足够清醒的认知和长远的准备，而不是……”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选了一个词，“……一时冲动，或者，对家里安排的叛逆？”
阿利娅猛地抬起
。那双竖瞳里金棕色的光泽剧烈晃动，像是被投
石子的潭水。
愤怒、羞耻、被看穿的难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在她脸上
织。她的嘴唇在颤抖，尾
死死绞着凳脚，鳞片摩擦出细碎的噪音。
她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一点气音，但没组成句子。
科林等了几秒。她没有回答。
他转向考官，点了下。“我问完了。”
考官看向薇茵。
薇茵一直安静地坐着，此刻才轻轻呼出一
气，很轻，几乎听不见。
她没看阿利娅，而是看着科林，眼神有些复杂。
然后她也对会长摇了摇，表示没有补充。
考官清了清嗓子，拿起笔。
“综合申请
实绩、质询表现及见证评议，”他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申请阿利娅，确实具备相当的实践能力基础。但鉴于其生理年龄未达本族成年标准，缺乏高危环境下的综合应变经验，且申请动机存在显着的……个
绪化因素，对其长期职业稳定
与风险认知
度存疑。”
他停顿，笔尖在纸上写下最后几笔。
“本次全职冒险者资格考核，最终评议结果为：不通过。”
阿利娅坐在那张孤零零的木凳上，一动不动。
她挺直的背脊像是僵住了，只有尾还维持着绞紧凳脚的姿势，因为太过用力，尾尖的鳞片微微翘起。
魔法灯冷白的光照在那张混合着非特质与稚气的脸上，血色褪得
净净。
她看着考官，又慢慢转动眼珠，看向科林，看向薇茵，最后看向空白的前方。
竖瞳里的光黯淡下去，像是熄灭了。
记录员合上册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考核结束。申请可于三个工作
后领取书面评议详。谢谢你的参与，阿利娅。”
阿利娅还是没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极其缓慢地撑着凳子边缘站起来，动作有些摇晃。
她没有再看桌后的任何，转过身，尾从凳脚上滑落，拖在地板上，走向门。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背脊依旧挺直，但肩膀垮下去一点点。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房间里的光线和目光。
房间里安静下来。魔法灯的嗡鸣似乎变响了。
英格丽德眨了眨眼，看向科林。科林已经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只是眉宇间有一道很浅的皱痕。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
薇茵也站了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
考官开始收拾桌上的册子，纸张哗啦作响。
“下一个申请，安排在十分钟后。”考官说，“两位见证可以先休息一下。侧厅有茶水。”
科林“嗯”了一声，朝门走去。经过英格丽德身边时，他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外面等。”
英格丽德看了看薇茵。薇茵对她笑了笑，招招手。
英格丽德从椅子上滑下来，小跑着跟上科林，离开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