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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站起身，对着黄得道尸身的方向，
一揖。
龙行、凌逸、周顿、秦艳，以及那三名年轻弟子，也纷纷行礼。
那具小小的尸体，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但它不再是冰冷的一堆血
。它承载着一段故事，一份牺牲，和一个关于来世的承诺。
明曦微微点
，不再多言。
它缓缓抬起双翼，望向大殿穹顶。
“因果已了，尘缘当断。”它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空灵淡漠，“吾既已重归，便不可久驻凡尘。此地因吾而起的异变，将随吾之离去而逐渐平复。瘴气源消散，地脉重归有序，假以时
，沧州可复旧观。”
它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众
。
那一眼，复杂难明。
有属于神祗的淡漠与慈悲，有属于古老存在的沧桑与疲惫。
或许，在最的眼底，还藏着一丝属于那个拉着甄筱乔衣角、喊着“龙大哥”的
孩的、微不可察的眷恋与告别。
然后——
“唳——！”
清越悠长的凤鸣，响彻九天！
凤凰明曦双翼猛然一振！
“轰！”
无边的赤金色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绚烂无比的光柱，轻易
穿了上方厚重的瘴气云层，直
高天！
光柱之中，凤凰的身影仿佛与光融为一体，变得无限高大、神圣，带着净化与新生的磅礴意志，向着苍穹之巅，扶摇直上！
它飞得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决绝的、一去不返的意味。
众不由自主地仰，目光追随着那道逐渐远去、缩小的赤金光影。
龙啸紧握狱龙斩，指节发白，望着那越来越小的光点，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甄筱乔捂着嘴，泪水模糊了视线，仿佛又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最后一次回，对她笑着说“保重”。
龙行沉默地收起“锋芒”剑，背脊依旧挺直，眼中却流露出的复杂。
凌逸轻轻叹息，黑色眼眸映着那远去的辉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顿与秦艳并肩而立，望着天际，神色肃穆。
光点最终消失在铅灰色云层的尽，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道贯穿天地的赤金光柱缓缓消散后，在云层中留下的一片异常澄澈、隐隐泛着金红的区域，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瘴气，似乎真的稀薄了一丝。空气中那
令作呕的甜腥味，也淡去了不少。
大殿内，重归寂静。
殿中暗红色的光芒黯淡下去。
环形池中的雕纹彻底失去了光泽，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穹顶不再有星云流转，只剩下一片空旷的、被神火净化过的穹隆。
他们赢了。
战胜了神仙府，
退了遮天派，甚至亲眼目睹了通玄境一方高手的陨落，见证了凤凰涅槃的完整过程，知晓了沧州异变的根源与解决之道。
可是……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甚至没有开
说话。
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怅惘与失落，如同冰冷的
水，漫过每个的心，浸透四肢百骸。
赢了战斗，拯救了苍生，却永远地……失去了那个会怯生生微笑、会拉着衣角、会为了一件新衣服而眼睛发亮的孩。
“小曦……”
甄筱乔终于哽咽出声，无力地跪坐在地，泪水决堤。
龙啸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揽怀中。他的手很稳，掌心却一片冰凉。
他抬起，再次望向凤凰消失的天空。
那里，云层缓缓合拢，铅灰色重新弥漫，仿佛一切从未改变。
只有心底，那个被名为“明曦”的神祗带走的、属于“小曦”的角落，永远空缺了一块，灌满了沧州冰冷的风。
他低，看着掌心那片温润的凤羽。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光华流转，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曦时，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警惕与不安。
他还记得，她预言他血光之灾时那副“你看我说中了吧”的得意模样。
他还记得，她趴在甄筱乔背上，第一次飞上天空时，那张小脸上漾开的灿烂笑容。
“好高啊……树变得好小！山像馒！河是银带子！”
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可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龙啸闭上眼，将凤羽紧紧握在掌心。
掌心传来的温热，仿佛是那个孩子最后的温度。
良久，他睁开眼，看向身边同样泪流满面的甄筱乔。
“走吧。”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带黄前辈回家。”
甄筱乔点点，抹去泪水，站起身。
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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