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果只是普通的排水系统，水流通常会汇聚到更大的管道里。但这里的况有些不同。

她蹲下身，把灯光压低，仔细检查地面。

左边的湿泥上有几行杂的脚印。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型动物留下的，大概是老鼠或者是流猫。

右边的涸地面上……

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而在那层灰尘上，隐约可见几个残缺的鞋印。

皮鞋的鞋印。

边缘清晰，花纹规整。和那种在泥地里踩出来的烂泥印子完全不同。

有走过这里。而且是穿着硬底皮鞋的。

在下水道里穿皮鞋？

除了那些装腔作势的“推销员”，大概也没别了。

缇娜站起身，把灯光移向右边的管壁。

光束在粗糙的混凝土表面缓缓移动。

忽然，光斑停住了一瞬。

在那灰白色的管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涂鸦。

圆圈。

中间是一条竖线。

蛇眼会的标记。

画得很潦，像是用某种炭块或者记号笔匆匆涂上去的。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把它当成是一块污渍。

缇娜盯着那个标记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把枪转向了右边的通道。

那里通向黑暗处。

风就是从那里吹出来的。

那若有若无的、甜腻的熏香味道，似乎也夹杂在那阵微风里，轻轻撩拨着缇娜敏锐的嗅觉。

找到了。

缇娜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没有立刻钻进去，而是先关掉了战术灯。

黑暗再次降临，瞬间吞没了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

在进可能的敌占区之前，先让眼睛适应黑暗是必要的。在狭窄的管道里开着灯，虽然能看清路，但也等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活靶子。

她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那两条通道的廓在微弱的环境光中重新浮现出来。

然后，她猫着腰，钻进了右边那条刻着标记的通道。

靴子踩在燥的混凝土上，声音比刚才清脆了一些。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她放慢了速度，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侧耳倾听前方的动静。

空气中的甜腻香味越来越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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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起初并不明显。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远的地方刮擦着金属管道，又像是沉闷的鼓点在水面下震动。

缇娜停下脚步，侧过，狼耳从球帽下探出，微微转动，过滤掉周围滴水声和风声的扰。

“咚——咚——咚——”

那是低频的震动。

非常有节奏，非常沉重，甚至连脚下的混凝土都在随着这个节奏微微颤抖。

这不是下水道该有的声音。

她把身体贴在燥的管壁上，放慢呼吸，像一只真正的狼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前摸索。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声音逐渐变得具体起来。

那是音乐。

或者说，是被称作“音乐”的噪音。

尖锐的电子合成音、撕裂般的吉他失真、还有那种仿佛要锤烂胸的重低音鼓点，全都混杂在一起，毫无旋律可言。

就像是一群喝醉了的工在铁皮桶里疯狂地敲打，又或者是某种大型机械故障时的悲鸣。

空气中的味道也变了。

那甜腻的熏香味道变得更加浓郁，甚至盖过了下水道原本的腐臭。其中还夹杂着劣质烟的焦油味、酒挥发的辛辣味，以及汗水的酸臭。

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手电筒那种集中的光束，而是随着音乐节奏不断闪烁、变幻的漫光。

红的、绿的、紫的，像是打翻了颜料桶，胡地涂抹在湿的黑墙上。

那是一个位于管道侧壁上的缺。

原本可能是用来检修的，或者是施工时留下的坍塌，现在被为地扩大了，边缘用水泥粗糙地抹平。

光线和噪音正是从这里涌而出，像是一个正在呕吐的怪兽嘴。

缇娜在距离缺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从腰间抽出匕首，反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握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拇指轻轻搭在保险上。

没有动静。

除了里面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噪音，外面没有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无线电的杂音。

这群甚至懒得在门放个哨兵。

或者是他们觉得在这个像迷宫一样的地下处，根本不会有外找进来；又或者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