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有你有变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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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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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守住,有闹事直接来找我,你不是有我电话吗?”

“知道了。”他轻声说。

赵哥下床,穿上拖鞋,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拉开一罐递给他:“喝了再走。”张黎明接过来,跟他的罐子碰了一下。

冰凉的易拉罐贴在手心里,刚才缠绕着脚踝的恐惧感还没有完全散尽,隐约想到了以前的自己--想到李讷,想到李菲儿,想到会所里那些温暖的灯。

同时,一个现实的念也像冰水一样缓缓渗进他的骨缝里:他在这条街上,又多了一层靠山。

***

两天后,事传到了他耳朵里。

那次教训发生在他白天睡觉的时候,是楼下小超市老板娘在巷子里跟闲聊天时说的。

那天下午三点多,陈秀芳照常下楼去买菜,刚从巷拐出来,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她旁边。

车门拉开,跳下来两个年轻男,一个寸一个长发。

长发的直接从背后拽着她的发把她拖进车里,寸的把她的嘴捂上了,动作快得她连喊都来不及。

前后不过十几秒,面包车就开走了。

这件事发生在光天化之下,没有报警,没有拦,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面包车开到两个街区外一片待拆迁的区域,把陈秀芳拉下车。

那个寸反剪着她的胳膊,长发打着哈欠扇了她六七个耳光--掌不是连续扇的,而是慢悠悠地,一掌拍实、停两秒、再甩一掌,中间给她留足反应的时间。

脸肿起来了才开始说话,慢条斯理的语气跟扇耳光的节奏一样有耐心。

他们说得很清楚:第一,这条街是有规矩的,坏规矩就要挨揍。

第二,欺负新来的这事你得过了,房东都看不下去了。

第三,以后还敢闹事,腿给你打折。

不是“收拾你”那种吓唬的话,是把“左腿还是右腿”这种细节都说出来了。

说话的时候,面包车的车门始终开着半扇,外面看得见遍地碎砖,野被风吹得沙沙响,一个影都没有。

等面包车开回巷已经是傍晚了,陈秀芳被丢下车的时候膝盖先着地,爬起来以后站都站不稳。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涸的血渍,发得像个鸟窝,玫红色连衣裙的背上蹭了一大片白灰。

她扶着一根电线杆弯腰呕,呕完了慢慢直起身,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回了五楼。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找过张黎明的麻烦。

张黎明后来在楼梯上见过她一次。

陈秀芳正拎着一袋西红柿上楼,见他从上面下来,几乎是条件反地整个身体缩到了墙根上,脚跟碰到楼梯边缘,眼睛盯着地,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去。

她脸上的淤青已经褪成黄绿色,颧骨上那一块肿消了,但还是能看到隐约的青印子。

张黎明与她擦身而过,闻到一淡淡的风湿膏药味混在油烟和霉味里。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绪。

不是快意,不是愧疚,也不是同。

而是一种更层的、从还没变成之前完全不可能体会到的悲哀。

这两个,说到底都是在同一块泥潭里挣扎。

只不过张凤运气稍好--年轻几岁、皮肤更白一些、背后还多了个愿意替他出的房东。

换过来,如果他是那个被扇到爬不起来的陈秀芳呢?

没有答案。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回到家,张黎明关上门,独自坐在床边,忽然感觉到一种彻骨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神上的--这两个月来他没没夜地揣摩张凤的一举一动,语气、眼神、容忍度、绝望中的趋利避害,每一样都不能出错。

可今天晚上,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不再是单纯的“扮演”。

张凤被生活碾碎后重新组装起来的那种活法,正在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骨里。

他拿出那部之前带来的自己原本的手机,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摩挲着屏幕。

李讷的名字在通讯录里安静地躺着。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按下拨号键。

当晚,他照常化了妆,穿上风衣,站在焕然一新的位置上。

陈秀芳站过的那个位置,靠近红砖墙角、离路灯稍远一些、但是遮雨效果最好的那块地方。

她知道那是赵哥用拳从另一个嘴里撬出来、又亲手塞给自己的。

风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短信:“晚上煮了排骨汤,上来吃点。”

她单手打字:“好。”

路灯的光落在屏幕上,把那个“好”字照得格外清晰。巷子里来往,污水横流,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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