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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毛色养得这么好，看起来不太像是流
狗。”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摸摸狗
。
“吼——”
刚才还对着予南撒娇卖萌的大狗，瞬间变了脸。
它猛地转过，冲着顾子渊呲起獠牙，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原本摇得欢快的尾
也垂了下去，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哟，还挺凶。”
顾子渊也不恼，淡定地收回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
“这么护食，又这么粘
……”他转看向予南，意有所指道：“你不觉得，它有点像你那个学弟吗？”
怀里的大狗动作一顿，耳朵抖了抖，偷偷抬眼去瞄予南的反应。
予南愣了一下。
她低看着这只正眼望着自己的大家伙。那毫无保留的热
，那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摇给你看的傻劲儿……
“你别说，还真挺像陆昀的。”她失笑，顺手挠了挠大狗的下。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又开始小幅度地摆动。
“你喜欢他吗？”
顾子渊突然开
。
这个问题来得没没脑，却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逆风，生生止住了所有轻松的谈笑。
予南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转过看向顾子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却还没点亮。顾子渊坐在
影里，神色淡淡的，视线落在远处的灯塔上，仿佛只是随一问。
但予南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其实全在她身上。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有些不自在。
“随便聊聊。”顾子渊转过，目光
邃，“我看他对你很上心。那种眼神，是个男都懂。”
他又补了一句：“你喜欢陆昀吗？”
怀里的大狗也不动了。它屏住呼吸，滴溜转的眼睛死死盯着予南，盛满了紧张和期待。
予南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揪着
叶。
“陆昀……他很好。”她斟酌着词句，声音很轻，“热，单纯，对我也没得说。但是……”
她顿了顿，轻轻摇了摇。
“过分的热，有时候反而让我觉得不安。”
“不安？”
“嗯。”予南苦笑了一下，“我们才认识多久？他就表现得好像非我不可，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几辈子一样。这种突如其来的，太重了，也太虚幻了。”
“要是一见钟呢？”他问。
予南摇摇，眼神里带着几分清醒的理智和自嘲。
“我不相信一见钟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所有的馈赠背后都标好了价格，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也最容易失去。我……不太敢信。”
话音刚落，怀里的大狗突然“嗷”地一声窜了起来。它冲着顾子渊狂吠，甚至做势要扑咬上去。
顾子渊微微抬起小臂，把它挡了回去。
陆昀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妖力受限，变成这副傻样，还亲耳听到了她的“不信任”。如此挫败，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它地看了予南一眼，眼神哀怨又受伤，然后扭过，像一道银灰色的闪电，一溜烟地钻进灌木丛，消失不见了。
“哎？怎么跑了？”
予南有些错愕，站起身想要去追，却早已没了踪影。
“可能去找主了吧。”顾子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屑，语气轻松。
予南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叹了气：“可惜了，还没来得及给它买个罐。”
“一只狗而已。”
顾子渊来到他身边，挡住了淡淡腥咸的海风。
“予南。”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予南转过身，才发现他已经贴的很近。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那双潭般的眼睛里，此刻只装着她一个。
“那我呢？”
予南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什么？”
“我。”
顾子渊抬起手，轻柔的拨开她脸颊上一缕被风吹
的发丝。指腹擦过肌肤，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激起一阵酥麻。
“在你看来，我是那个让你有安全感的吗？”
这个问题太暧昧了。
虽然没有“喜欢”字眼，却比直接表白更让脸红心跳。
海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膜上鼓噪。
予南张了张嘴，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顾子渊和陆昀不一样。他像水，温润，沉静，细无声。他救过她，治好了她的病，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可是……这真的安全吗？
但在此刻，面对着这样一双眼睛，她说不出否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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