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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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7)第2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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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对面小区。望远镜的旁边,是

一台摄像机,黑色的,和望远镜并排放在一起,镜也朝着同一个方向。

张庸伸出手,碰了碰望远镜的镜筒。金属的,冰凉的,上面也落了灰。

他弯下腰,眼睛凑到目镜前。

画面很清晰。他看到了自家的阳台,看到了阳台上那件白衬衫,看到了客厅

里的沙发、茶几、百合花。他甚至能看到茶几上那本翻开的杂志--刘圆圆昨晚

看的,封面朝上。

他直起身,转向那台摄像机。

他找了一下开关,按下去,屏幕亮了。

电池还有电。他调出存储卡里的内容,里面是空的。

他退出了文件夹,关掉摄像机,重新拉上窗帘。

房间重新暗下来,光灯惨白的光照着他的脸。

他坐在床边,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捂住了脸。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李岩不是什么偷窥狂。他只是一个住在城中村、有点强迫症、把屋子收拾得

净净的普通。他唯一的「不正常」,就是装了望远镜和摄像机,镜对准

了对面楼里的一户家。

那户家,是张庸的家。

张庸在床边坐了很久。

光灯照得整个房间像一间手术室。他盯着那扇被重新拉上的窗帘,脑子里

的齿在咔咔转动,却怎么也咬合不上。

望远镜。摄像机。对面七楼的家。

这些是真实的。他亲手摸到了,亲眼看到了。冰冷的镜筒,落了灰的屏幕。

但那些呢?

铁皮屋里的霉味。床底下封存的箱子。偷来的内衣。那些细节同样真实。

不对。

他猛地抬起。

床底下还没检查呢。

张庸站起身,走到床边,蹲下来。

床是那种老式的铁架床,床板离地面大约二十公分。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

到--床单垂下来,遮住了底下的空间。

他伸手掀开床单。

灰尘扬起来,呛得他咳了两声。等灰尘散去,他看到了一个行李箱。

银色的,硬壳的,拉链式。尺寸不小,大概能装下一个成年的全部冬衣。

箱子被推到了床的最里面,紧贴着墙壁,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张庸趴下来,伸长手臂,把箱子拖了出来。

箱子的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把它拖到房间中央。

银色的箱体看起来还很新,没有划痕。箱子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张庸的手指悬在密码锁上方,没有动。

他想打开。又怕打开。

「记忆」里,李岩与他喝酒时打开过这个箱子。密码是三个零,简单得不像

密码。但李岩说过,越简单的密码越安全,因为没有会想到有蠢到用三个零。

如果箱子真的存在,密码真的是三个零--

那就意味着,他脑子里那些「记忆」,不全是假的。

张庸吸了一气,伸出手指,把三个拨依次拨到0的位置。

咔嗒。

锁簧弹开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他吸一气,拉开拉链。

箱子里面的东西,和他「记忆」里的差不多。

整齐。极其的整齐。

内衣被叠成了大小相同的方块,按颜色浅排列,像商店橱窗里的陈列。黑

色一排,红色一排,色和白色各一排。丝袜被卷成了一个个小卷,塞在专门隔

出来的格子里,颜色从到浅渐变。

张庸数了一共20件。

然后他看到了两个透明密封袋。

一个袋子里是一件运动型文胸。白色的,款式简单,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

但在肩带的位置有一小块色的污渍,已经涸发硬了。密封袋的角落贴着一张

白色标签,上面是手写的字迹,笔画工整得像印刷体:

「赵亚萱。文胸。有汗渍。期:20xx.08.15」

另一个袋子里是一团发黄的纸巾,团成一团。标签上写着:

「赵亚萱。唾。期:20xx.08.15」

张庸盯着那两行字,心凉了一大截。

他的手从密封袋上移开,落在箱子的另一边。

那里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银灰色的,a面贴着一张已经起泡的透明保护膜。

电脑的旁边是一个黑色的皮质记本,a5大小,边角磨损得厉害,书页间夹着好

几根不同颜色的书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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