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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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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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9

第17章

武汉,赵亚萱新买的复式公寓里,灯光调得很暗。''郵箱LīxSBǎ@GMAIL.cOM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张庸坐在客厅岛台边,看着赵亚萱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她换了一条黑色齐包短裙,皮质的,边缘镶着细银链,走动时链子轻晃,

发出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上面是一件同色系的黑色细肩带上衣,领开得很低,

锁骨和胸大片肌肤露在外,布料薄而有光泽,紧贴着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

伏。外面随意披了一件超短的亮片小外套,灯光一打,像碎钻在流动。

妆容是浓烈的烟熏眼妆,眼尾拉长,睫毛刷得极翘,眼下故意晕开一点暗红

色的眼影,像哭过又擦掉泪痕后的残迹。唇色是接近黑的酒红,涂得饱满,带

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她走到玄关,弯腰去拿放在鞋柜上的小方包,手指刚碰到包带,就听见身后

传来张庸的声音。

「你去哪?」

赵亚萱没回,把包甩到肩上,慢条斯理地扣上最后一根细链耳环。

「夜店。」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张庸从岛台边站起来,脚步不重,却很稳。他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陪你。」

赵亚萱终于转过身。

她仰起脸,烟熏眼妆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更冷,也更危险。唇角勾起一

个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一种挑衅的审视。

「不用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去找鸭子,你也陪我?」

张庸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从她浓重的眼妆扫到那条短到极致的

裙摆,又回到她脸上。

「如果你受不了,」赵亚萱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叩在地板上,清脆的一声,

「就分手。」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平平地递到他面前,没有任何绪起伏,却锋利得

能割开空气。

张庸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那个会在半夜因为噩梦而发抖、会蜷在他怀里求他

别走的,此刻却像换了一个。妆容、衣服、眼神、语气,全都筑起了一道

高而冷的墙,把那个脆弱的、依赖他的赵亚萱隔绝在了另一边。

他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试探他,也不是真的想分手。

她在惩罚自己。

或者说,她在用最极端的方式,重新夺回对自己的掌控权——用堕落、用放

纵、用让所有都觉得「她就是这样一个」的方式,来掩盖那个在噩梦里反

复坠落的、已经支离碎的自己。

她怕再被温柔对待,怕再被看见软弱,怕再一次在亲密时崩溃。所以她选择

把自己打扮成最锋利、最拒千里的样子,去最喧嚣、最肮脏的地方,用酒、

音乐和陌生的目光,把那个「受害者」的标签撕得碎。

张庸沉默了很久。

赵亚萱已经转过身,手搭在门把上。

就在她即将拉开门的那一瞬,张庸开了。

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压在胸的一块石。

「好。」他说。

赵亚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嘴角那抹讥诮僵住

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她身后。

「但有两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赵亚萱没有回,握着门把的手指却收紧了。

「第一,」张庸的声音更低了,「你今晚穿成这样出去,会有很多想上你。

有会给你递酒,有会贴上来蹭你,有会在舞池里把手伸进你裙底。你可以

拒绝,可以打,可以跑,但总有一次,你会喝多,或者跳得太累,或者……根本

不想拒绝了。」

赵亚萱的肩膀极轻微地抖了一下。

「第二,」张庸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如

果你真的在别身下叫出声,如果你真的让别进去了……那我可能会疯。」

他停顿了三秒。

「不是因为占有欲,也不是因为嫉妒。」他的声音更哑了,「是因为我会恨

我自己——恨我没能让你觉得,在我身边,比在外面的任何地方,都更安全。」

客厅里死寂。

赵亚萱背对着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很长的影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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