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却透着一令毛骨悚然的恭敬，仿佛这几个字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信条。

孙浩嘴里叼着的那半根薯条“吧嗒”一声掉

在了地毯上，油渍沾染了绒毛他也毫无察觉。他整个僵在那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我也彻底傻了眼，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荒诞至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余……余硕，你妈……这是怎么了？”孙浩结结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我这才猛地惊醒，一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慌忙冲过去想要扶起妈妈，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妈！你这是在什么啊？你疯了吗？快起来啊！这是孙浩啊！”

然而，妈妈并没有顺势站起，她只是微微直起上半身，依旧保持着卑微的跪姿。她那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也没有丝毫身为长辈的尊严受损的羞耻感，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她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我在向主行礼。这是身为隶最基本的规矩，也是我应该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轻松自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晚饭吃米饭”一样。那种将“隶”身份刻骨髓般的自然流露，比任何歇斯底里的疯狂更让我感到恐惧。在她现在的认知里，给孙浩下跪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　　孙浩被这场面吓得手足无措，整个往沙发里缩了缩，慌地摆着手：“阿……阿姨，不不不，那个……你快起来，别这样，我受不起……我真的受不起……”

听到孙浩的话，妈妈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抬，那双平里锐利审视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期待和服从，她柔声问道：“主既然不让跪，那晓楠就起来。╒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请问主还有其他吩咐吗？”

孙浩哪见过这阵仗，脑子里早就成了一团浆糊，冷汗都下来了。他只想快点结束这诡异的局面，下意识地胡挥了挥手，语无伦次地说道：“没……没有了！你……你快去做饭吧！去做饭！求你了！”

“是，谨遵主吩咐。”

妈妈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仿佛接到了什么神圣的谕旨。她优雅地站起身，甚至还恭敬地朝孙浩鞠了一躬，随后理了理裙摆，踩着那双被丝袜包裹的玉足，步履轻盈地向厨房走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留下我和孙浩在客厅里，面面相觑，在风中凌。

厨房里传来了切菜板上富有节奏的“笃笃”声，但这平常的生活噪音此刻听在我们耳中却显得格外荒诞。我和孙浩在沙发上足足愣神了一分多钟，才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

“我知

道了！”我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指着茶几上那个仍在悬浮、只是光芒黯淡下去的魔方，“是那道光！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白光直接从这玩意儿里出来，钻进我妈脑子里去了！”

孙浩咽了唾沫，盯着那个黑色方块，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藏不住的兴奋：“你的意思是……是这个魔方把你妈变成这样的？这也太扯了吧？科幻电影吗？”

“除了这个还能怎么解释？”我吸了一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但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你想想，我妈平时多傲的一个，怎么可能给你下跪？还……还叫你主？肯定是被这东西洗脑或者控制了。”

我说到这里，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个疯狂的念在脑海中炸开。我转过，死死盯着孙浩：“耗子，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现在无论你说什么，我妈都会照做？就像……就像机器听指令一样？”

孙浩显然也被这个推论吓到了，但也有些跃跃欲试：“我……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也没试别的，就是让她去做饭……”

“试一下！把她叫出来试一下！”我心中涌起一莫名的躁动，怂恿着孙浩。

孙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那个……阿姨？那个……隶？你出来一下。”

厨房里的切菜声并没有立刻停止，反倒传来了妈妈带着一丝抱怨的声音：“哎呀主，我在给您处理鱼呢，这鱼有点腥，弄完再过去行不行呀？晚饭要是迟了，那就是隶的罪过了。”

这回答让我和孙浩又是一愣。这种语气，既不是完全机械的服从，也不像平时那般严厉，反而透着一种怪异的……像是希望能把活儿好来讨好主的急切，又带着点撒娇般的“不不愿”。

“快点！”我用手肘狠狠怼了孙浩一下，“别让她找借，命令她！”　　孙浩吃痛，赶紧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点“主”的气势喊道：“别废话！先出来！就一会儿，不妨碍你做饭！”

厨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妈妈手里还拿着一条擦手的毛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