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

甚清楚。婷婷以为这种含混是不快乐的主因。生活本应多彩，花园里有多条路，她只是茫然四顾。然后上天开了个大玩笑。

一夜之间，恋、挚友、生经历，婷婷都有了，又都与预想的截然两样。离了婚，她当了第三者；普通朋友不值得，就来个不可告的朋友；以前的体验不够刺激，如今的回想都脸红；自我认知有进步，就再进一步，傻妞确定了一直被忽略的取向。

回视过去，循规蹈矩却步步艰难。跟克莉

丝汀相恋则事事简单。要么婷婷走错了时空，相逢和恋都是幻象，要么她相信五感，是以前搞错了，看似怪诞的其实是正途。克莉丝汀说过，因为放不开、不随，或者不自由，婷婷错失了机会。说的是跟生做，婷婷以为远不止。她后悔，年复一年，努力做过多少无谓的事，小心对待多少不值得的，虚度了多少光。当初与男生约会，与生做朋友，也许应相反。当初跟男友讨论工作，和工作都不合适。早知道更喜欢，不至于那么快嫁男，即使嫁了（克莉丝汀不也嫁了吗？）也不会错到两三年就离婚。取向怎么可能是生的全部？澄清了也不是一马平川。婷婷思考，是因为放不开，所以搞错了，还是因为搞错了，所以放不开。她又怀疑，十多年来还忽略了、搞错了什么别的。肯定也有别搞错过，有没有谁一错十几年，恋、婚姻、工作无一不被影响？婷婷真傻。那些明知只喜欢，却嫁了男的，不管为什么，至少知道自己的取向。她是个特殊的孩，可他们不合适——说这话的那位前男友，也许比婷婷更了解她自己。婷婷的错误，出国前就开始，碰上克莉丝汀才结束。她忍不住想，早碰上克莉丝汀，生会两样。虽然，婷婷还在中国，在青春期，克莉丝汀已经嫁了。

不在克莉丝汀身边时，这些想法让婷婷沮丧。独自走在街上，或者坐在有轨电车里，婷婷会注意周围的们，猜测哪些是恋。在酒吧工作，她也会留意请。这一对挽着手臂，不时对视；那一对没有肌肤相亲，但着装相类，在舒适地细语；还有一对，一位是短发，染成鲜艳的颜色，脖子上有刺青，另一位面相柔和，戴巾，穿长裙，还瞥了婷婷一眼。这些同侣有哪些故事？海茫茫，她们如何相识，又如何确认心意？有没有像克莉丝汀，约会前摘下戒指？有没有沉迷于恋的甜蜜，也不问对方是否已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