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淫梦】（52-53）

的弧度。她见屋里只有雪雁一，且雪雁面色红润中透着一子新才有的妩媚，再闻到这屋子里那还未来得及散去的味道，心中顿时明了。

“雪雁给三姑请安。”雪雁连忙跪下行礼，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探春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过来的了然，却并没有半分鄙夷。她示意婆子将雪雁扶起来，轻声道：“起来吧。我就猜到，林姐姐定是舍不得二哥哥在这边孤零零的，非得送个可心的儿过来不可。”

她拉着雪雁的手，在那软榻上坐下，仔细端详了一番，感叹道：“一转眼，你这丫也长得这么大了。在京里的时候，你还是个跟在林姐姐身后不说话的小不点呢。”

雪雁羞赧地低着：“姑娘谬赞了。”

探春看着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秋爽斋的那个午后，想起自己那次为了不让宝玉为难而对自己身体做出的决绝举动。她心中一软，柔声道：“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二哥哥是个多的，却也是个没轻没重的，你跟着他，既是福，也是苦，你要自个儿保重。”

两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探春便提议带雪雁去她那房里坐坐。

雪雁本就对这金陵甄府生地不熟，见探春如此热，自然是感激不尽，便随着探春来到了她所居的正院。

探春的屋子布置得极有格调，书香气极浓。两坐定后，便闲聊起了家长里短。

雪雁虽然年纪小，但常年跟在黛玉身边，又与紫鹃亲厚，对府里的事知之甚详。

“三姑娘，您是不知道，这两年府里真是发生了太多的变故。”雪雁提到王熙凤，眼圈便红了，“琏二死得太惨了，那血……说是怎么也止不住，临走时拉着平儿姐姐和二爷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巧姐儿，说是自己作孽多，怕报应，硬是把巧姐儿托付给了宝姨娘教养。”

探春听着，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抚上了自己那显怀的六个月肚腹。

“凤姐姐那样的，竟也……”探春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英雄末路的悲凉。她想起了当初在大观园理家时，凤姐虽对她有几分防备，却也多有提携。如今听闻那般明的落得血崩而亡的下场，再低看看自己这沉重的身子，只觉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宝姐姐如今倒是心如止水。”雪雁继续说道，“她虽然……虽然身子残了，不能生养，但对茝哥儿和巧姐儿是真心的疼，整里就守着两个孩子，倒也算是个归宿。”

探春点了点，目光幽地望向窗外。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被生生剪去的蒂，想起了那道永远无法磨灭的疤痕。在这个大家族里，要么在荣华富贵中枯萎，要么在鲜血淋漓中重生。

“你在金陵瞧着这甄府风光，实则也是步履维艰。”探春喝了一热茶，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嫁过来这几年，虽说管着中馈，可越理这账本，心里越是发虚。”

雪雁不解地抬。

“甄家当年接驾六次，那是何等的荣耀，可那银子花得也像是流水一样。”探春苦笑道，指了指这屋里的摆设，“这些个富贵，全都是虚的。里落下的亏空窟窿，大得根本补不上。我殚虑虑这几年，也不过是勉强维持个表面光鲜。”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隐忧：“若是皇上哪天想起来要查这笔老账，只怕这甄府……也要落得跟当薛家一般的下场。我现在只求着能平安产下这孩子，老天爷保佑，别再让这些糟心事儿找上门来。”

雪雁听罢，也是一阵沉默。她从未想过，这看似稳如泰山的甄府，竟然也藏着灭顶之灾。

她想起京城里的元春，连忙安慰道：“三姑娘莫要太忧虑。如今大小姐在宫里正得宠，是皇上的心尖子。怎么说贾家和甄家都是老亲，皇上看在贵妃娘娘的面子上，总也会多担待些的。况且甄家在金陵根蒂固，想来不会有大碍。”

探春听了这话，神色微微一松，勉强笑了笑：“但愿如你所说吧。只要娘娘在那边立得住，咱们这边的子总归是有个指望。”

两说着说着，话题便又转到了育儿经上。探春虽然还未生产，但为了这胎儿，不知读了多少产经医书。雪雁听着那些琐碎却又充满了生机的事，心中那一丝因为身而带来的惶恐，也渐渐淡去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荣国府。

没了宝玉的吵闹，怡红院似乎一下子寂静了许多。原本那些莺莺燕耳的笑闹声，如今都变得轻手轻脚起来。

黛玉坐在临窗的书案前，手中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采买清单。

这几，她正坐在暖阁的案前，核对着这个月的月例开支。厚厚的账本堆在一边，压得她肩膀生疼。虽然她理家已经几年了，早就练出了一身本事，可以前宝玉在身边时，总会变着法子逗她笑，或者帮她理理思路。现在没了那个，她只觉得这些数字枯燥得要命，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