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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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尘】(9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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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成一个形体。

冥昭一一看着,总觉得这形体似曾相识,却又不敢抱有希望,宁可这只是自己的幻想。心里却又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杀了这桃树树灵。

那形体复一、年复一年地慢慢凝成实体,分明又是他曾经熟悉的样子。

她低着,垂眉闭目,脸上是十分平和的表。她不会说话,更不会笑,只能在桃树身周那一点点地方移动,而她移动的又十分之慢,有时她要花月余的时间慢慢飘到树冠上晒太阳,晒上数年,再花月余的时间从树冠下来,有时她又会蜷在树根之旁,一动不动地睡上年余。

冥昭一一等着,害怕等到的是一个只有拂宜形体的陌生生灵,那她便不是拂宜。又想她也有可能像失了智的拂宜一样,和婴儿一般要重新学习一切。又或许她就是拂宜,记得所有的一切。

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愿意移开那棵树,生怕闭目一瞬那树灵就会变成拂宜飘走,却还是施术开了空间之门,极快的在间买了许多玩具和纸笔,在屋旁种更多花,为它们施肥、浇水、裁剪枝叶。他一一地等,又一一地想他是否能等到那个他想等的。

又过百年。

一黄昏之时,橘红色的余辉笼罩景山,突然之间那棵桃树上的桃花激舞飞旋,白色的灵光一缕缕萦绕着那些花瓣,树枝在激烈地颤动,仿佛遭遇地动之灾。

冥昭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棵树。

一刻钟之后,夕阳沉山,星光渐熠,夜色已至。

那激舞的花瓣慢慢停了下来,一个出现在树下。她长着和拂宜别无二致的脸,一身碧色长裳,如春里幼的桃树新叶,闭着眼睛,不言不动。

冥昭已快要癫狂,在那一刻他好像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事想做,但他却让自己像失了智一般,大步走到树下,走到那面前,握住她的手,问她:“拂宜,是你吗?”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冥昭也没有动,就这样握着她的手。

过了许久,月亮东升之时,第一缕月光照在树下,她睁开了眼睛。

冥昭难以自抑,又问了一遍,“拂宜,是你回来了吗?”

但睁开眼睛的那目中虽有冥昭的倒影,却似空无一物。

她转过身,看了那棵桃树很久。

最终她一字一字地说:“我、是、桃、树。”

冥昭满身热血都凉了。

他放下了手,却还不死心,又问:“你可记得我是谁?”

她没有说话,飘回了树中。

第二晨曦初起的时候,冥昭看见树灵慢吞吞地飘上树冠,闭着眼睛晒太阳,似在昏昏欲睡。

她是吸收天地月华而生长的树灵,每皆要在阳光下修炼。

上三竿之时,她从树冠上飘身下来,缓缓走到冥昭身前。

她在他触手可及之处。

冥昭叫她:“拂宜。”

她点,定睛看着他,说:“我要找一个。”

冥昭眼睛一亮,问:“你要找谁?”

拂宜再次闭起了眼睛,静静思索。她自觉脑内记忆混,久远前的记忆清晰如昨,甚至未生出形体之时六界飘的记忆都尚存,却对此身生前之事只有模糊影像,如碎片一般散落各地,难以拼凑。

她睁开眼睛,莫名其妙说了一句:“我记不清了。”

听拂宜又问:“这是何处?”

“景山。”

拂宜环顾四周,有些不可置信,“景山何时成了这样?”

冥昭道:“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你亲自种下,是你以蕴火之力使它们得以成长,你不记得了?”

拂宜想了一会儿,却没想起什么,只好说:“原来如此。”

她又问:“敢问阁下何?”

听她问的这句,冥昭数百

年等待的怨气突然涌了上来,语气就有些冷:“魔尊冥昭。”

拂宜眉微蹙,“我记得,魔界之主乃是瑶渚。”

冥昭语气冷淡:“八百多前,她已死于我手,身死魂灭。”

拂宜道:“原来如此。”

原来那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了,看来自己对这千年中事,记忆缺失甚多。

冥昭心中大怒,什么“原来如此”,魔尊之死对她来说就值一句“原来如此”吗?要是哪一自己死了,她也只有一句“原来如此”吗?她对沙漠那要杀她的沙虫都要护着,现在听自己杀了瑶渚,就只有一句冷淡的“原来如此”?

他又怒又怨,却不知要拿这新生的失忆树灵如何,话中隐带怒气:“你不气我杀了她?”

拂宜愕然,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既是久远之事,我无法阻拦,更无法相救,为何要对你动怒?”

冥昭脸色缓了缓,却见拂宜的目光落到身后的小屋中,他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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