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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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尘】(4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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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的药材。江捷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块硬的饼,却许久没有送中。

她看着外面的雨幕。虽然隔着距离,但风中偶尔飘来的血腥气,即便被雨水冲刷,依然若隐若现。

沙沙沙——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踩碎了雨水。

色的身影一闪,小七像只归巢的飞鸟,轻巧地翻进了茶棚。

她浑身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脸上却没有往的轻松,反而带着一种少见的、直白的惊异。

“打完了。”

小七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甚至顾不上拧袖子,便对江捷说道:“山雀原那边,死了一地的。路都断了,听说大宸的兵像疯了一样,硬生生把废墟填平了冲过去的。”

顾妙灵拨弄火堆的手一顿,没有回:“谁赢了?”

“没输没赢。”小七撇撇嘴,“两边都撤了。”

江捷的手指微微一紧,手中的饼被捏碎了一角。她没有抬,声音很轻:“那……他呢?”

“宋还旌?”小七看着江捷,“他没死。不过,我看也快了。”

江捷猛地抬起。

小七自顾自地说道:“我刚才在官道边碰到几个溃散出来的逃兵,还有几个吓胆的随军大夫。听他们说,宋还旌疯得厉害,身中两毒还硬撑着打到最后。”

“现在倒是抬回去了,但是叫不醒。”

小七歪着,回忆着听来的话:“听说他右肩烂得见骨了,可是却昏睡不醒。军医们想给他截肢保命,可是刀子划下去,血都不怎么流,说是气血都被那个新毒冻住了。”

“那些大夫说,如果把弄醒了,夜昙骨的毒就会攻心;如果不弄醒,他也就在梦里烂死了。反正就是……没救了。”

啪。

江捷手中的半块饼掉落在桌上。

她脸色苍白,瞬间明白了这个死局:夜昙骨是活毒,需气血流动方能毒截肢;睡尸毒是死毒,封死了气血运行的通路。

两毒相悖,互相锁死。

大宸的军医解不了新毒,也不敢动旧毒。

“没救了……”江捷喃喃自语。

如果不解开这个结,宋还旌必死无疑。而那个军医所描述的状况,除了对琅越毒药和中原经络之学都通的,无敢下针。

更重要的是,要打这个僵局,需要一味极其霸道的药引。

江捷猛地转身,冲向放在角落里的行囊。那是她离开标王府时,母亲蓝夏亲手给她系上的包裹。

她颤抖着手打开包裹的夹层,取出了一个用蜡封死的小瓷瓶。

瓶塞拔开,一异香在湿冷的春雨中弥漫开来。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两朵浸泡在药中的的夜昙骨鲜花。

这是从青禾那里得来的夜昙骨花。

彼时她只想着或许能以此研究出克制夜昙骨毒的新法子,却未曾想,如今它竟成了宋还旌唯一的生机。

瓶塞拔开,一奇异的幽香在湿冷的春雨中弥漫开来,那是死亡的味道,也是生的希望。

“我要去七溪城。”

江捷重新封好瓶,将它贴身收好,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顾妙灵停下手中的活,冷冷道:“你去什么?送死?还是去给那个疯子收尸?”

“我去救。”

江捷转身开始收拾她的银针。

“我没有把握能救活他。”江捷一边收拾一边说,语速很快,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紧迫,“我也没解过这种双毒。但我手里有药,我若不去,他就真的没路了。”

顾妙灵靠在柱子上,冷眼看着她:“你想好了?他是大宸的将军,刚刚杀了你的族。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江捷动作一停。

她看着窗外昏暗的雨天,那是宋还旌所在的方向,也是战场的方向。

“我想好了。”

江捷低下,看着手中的银针包,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死了。”

哪怕他是敌将,哪怕他是个疯子。

顾妙灵看着她,沉默良久。她从江捷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令她无法反驳的执拗——那是一种不需要理由、也不计后果的本能。

最终,顾妙灵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冷哼。

“小七。”顾妙灵转看向正蹲在地上看雨的少,“去备马。”

小七眼睛一亮,跳了起来,拍了拍腰间的兵器:“好嘞!我也想去看看宋还旌到底死没死透!”

春雨绵绵,雨势渐大。

叁匹快马冲灰蒙蒙的雨幕,马蹄溅起泥水,向着七溪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雨夜,山雀原东境军营。

辕门外的守卫如临大敌,长枪叉,拦住了冒雨冲来的叁匹快马。

“什么!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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