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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我打抱不平，我却向谁去呢？」
鹿清彤凑近了，仰望孙廷萧的脸。
「将军无处诉不平，妾身又当如何……」
端的是莺莺燕燕，男默
泪，此处不表。
时间已是到了八月初五，汴州城。
夏
最后一波骄阳，如火炙烤着这座因涌
流民、征夫与御驾军马而显得拥
挤不堪的重镇。长街两旁，店铺鳞次栉比，行
摩肩接踵，繁华难言。
街角一处空地上，几个灰
土脸的垂髫小童正聚在一起，手里把玩着泥
，
嘴里有
无心地唱着不知从哪条街巷流传出来的童谣。那稚
的童音在喧闹的街
市中原本并不起眼，可若是有心稍稍凑近细听，便会觉得那词句如同冰水浇背，
令不寒而栗。
「汴水浊，黄河
，真龙脱困在幽燕。旧主冠盖北狩去，新主提剑换青天……」
这几句童谣被小童们反反复复地唱着。市井里的百姓大多目不识丁，可这歌
谣里透出的意味却太直白了－－那句「新主提剑换青天」，岂不是在明晃晃地暗
指这天汉的江山气数已尽，当有新的真命天子出世，取代当今圣，在这
世中
改天换地？
几个正在路旁闲谈的汉子听清了那童谣的内容，登时吓得脸色煞白。其中一
个壮汉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捂住自家孩子的嘴，像拎小
崽一般将他从泥地里扯
了起来，压低了嗓门怒骂道：「小畜生！不要命了？这等掉脑袋的浑话也是能唱
的？快闭嘴！」
「是啊……什么换青天……什么真龙？也敢说，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其余的家长也如梦初醒，纷纷变了脸色，连拖带拽地将自家孩童扯到街边暗
巷里，死死按住他们的脑袋，生怕那惹祸的童声再漏出半个字来。若是被巡街的
兵听见，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
便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净街锣声从长街尽传来。
就在百姓们仓惶避让之际，一队顶盔贯甲的官军已经在长街上耀武扬威地开
道了。
「退避！统统退避！冲撞了贵使，仔细你们的项上！」
领的校尉挥舞着带刺的马鞭，在半空中抽得劈啪作响。这群负责开道的官
军个个神色紧张，如临大敌，对路边刚才发生了什么、小童们唱了什么根本无暇
顾及。此刻在他们眼中，全城百姓的死活，都比不上妥善迎送身后那支神秘的使
团来得要紧。
寻常百姓被粗
地赶到街道两侧，纷纷踮起脚尖，透过官军的墙缝隙朝后
张望。众
接耳，都在暗自猜测这又是哪一路手握重兵的帅臣来了，竟能让
汴州的守军这般马虎不得、如履薄冰。
伴随着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那支被重重护卫的队伍终于显露了真容。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并非天汉官员，而是五名异族青壮显贵。
这五正是代表着北方五大部族前来的使节：突厥悍将执失思力、匈
于单
王子、鲜卑大将慕容垂、契丹宗室耶律大石，以及真王子完颜宗弼。
这五皆是身形健硕、年轻力壮之辈。他们服饰各异，以各部临近天汉地带
的穿着为基本，又各自在配饰鞋帽上下文章，特意把异族身份炫耀出来。无
端坐在高大的北地骏马上，腰背挺得笔直，虽未携带长兵，只是礼仪
地各自腰
悬短刃，但那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周遭开道的天汉官军都不自觉地
屏住了呼吸。
面对这繁华却又透着虚浮的中原城池，这五位异族少壮派的眼中并没有多少
好奇敬畏，而是含着各自的盘算。他们俯视着街道两旁那些面带菜色、眼神躲闪
的天汉百姓，目光如同打量羔羊一般，颇令不爽。
而在他们五的身后，还紧紧跟随着一支数十的护卫马队。
这群比那五位使节更加粗犷。他们大多是来自塞外更
处的附庸部族将领，
被抽调来充当此次南下涉的随员护卫。这些不知名的异族武将个个膀大腰圆，
目光凶悍如狼，身上穿着天汉百姓平素根本无缘得见的奇装异服，浑身散发着生
勿近的荒蛮气息。他们与这座古老而繁华的中原城池格格不，马蹄踏在汴州
的青石板上，发出令胆寒的清脆回响。
整条长街上，除了马蹄声与官军的呵斥声，再无半点杂音。汴州的百姓们在
这群异族使节的威压下噤若寒蝉，而那首被死死捂在小童嘴里的童谣，却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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