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9—10

毛匆忙奔回屋里，门阖上的一瞬间，呼噜声打鼾声重新攻占了耳朵，他顿时安心不少。小六摸回自己的铺位躺下，此时身在屋内若不仔细分辨倒是难以察觉那怪声，他犹豫着要不要叫醒旁告诉他门外面的怪事，可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他跟这些当兵的又不熟，吵了他们的美梦最轻怕也要被嘲笑一通。

小六最终选择什么也不说，继续他之前的睡意。就这样不知又过了多久，半睡半醒间小六感觉有出了门，想来也是出去撒尿的，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可那出去的没一会儿也冲回了屋里，回身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还上了门栓，接着喊道起来，快起来。

小六第一个坐起，其他也陆陆续续被吵醒，有点亮了大厅里唯一一盏烛台，还有骂骂咧咧问那在发什么疯。在昏暗烛光映照下，那神慌张地指着门外说有，有很 多，说自己撒尿时看见一大群黑影朝着屋子走来，众一听马上匆忙穿戴整齐，拿起放在一旁的枪。小六竖起耳朵细听，发现那怪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这时，睡在里屋的罗排长也已被喧闹声吵醒，穿戴好提着油灯走了出来，他气不善地询问是怎么回事，立马有向他汇报了况。

「他妈的！没想到还小看了这群乡佬。」他充满怨恨地说道；「列队清点数，准备迎敌。」

罗排长一声令下，众在大厅里站成两排清点起数，一切准备就绪后，房门被完全打开，一行鱼贯而出在屋前空地上架起枪对准前方。罗排长拔出随身配枪一手提着油灯最后走出房门。而这时屋里只剩下小六，他蹲在一扇窗户下胆战心惊地 窥视着屋外。

罗排长望向前方，那群已经停在了二三十米开外，看规模数肯定过百。说是，但因 夜色昏暗，那群又没提一盏灯没点一束火把，只能看见一个个黑影挨在一起。

「三更半夜的，你们他妈的想嘛？想造反不成？」罗排长卯足了劲怒骂道；「村长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前面的黑影没有一丝反应，罗排长更加气怒；「他妈的，没听见是不是？」

罗排长这声骂完，举起右手朝天放了一枪，响亮的枪声划寂静的夜，威慑感不言而喻，连屋里的小六都被吓得心脏狂跳。罗排长也很满意，觉得自己这一套下来应该就能镇住局面，可令他不满的是前方的黑影竟还是没一点反应，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你、你、你还有你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罗排长失去了耐心，他拉过来四命令他们过去查看。

四个站成一排，端着枪弓着背小心翼翼地向前迈进。所有的目光都在这四身上，看着他们慢慢走远逐渐融黑暗中，最终也成了四个黑影。

四逐步接近前方那团黑影，众都不自觉地屏气凝神静待着。

「妈呀！这是什么？」

「妖……妖怪！」

「好大的鱼！」

…… …… ……

前方传来一连串惊叫声，后方阵地里众开始慌，罗排长连声呵斥才让众安静下来。这时，那四个前去查看况的也连滚带爬地奔了回来。

罗排长抓住一的衣领诘问道；「什么况？你们看到了什么？」

「排……排长……有……妖怪啊！」那颤颤巍巍断断续续地答道。

「废物，一群乡佬装神弄鬼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罗排长把那扔到一边下命令道；「所有跟我一起前进，听我令随时准备开火。」

小六在屋里看着罗排长众排成一排向前走去，不久前方传来比刚才更多更大的惊叫声，紧接着一声开火，枪声啪啪啪啪响彻起整个山谷，然后是接连不断的惨叫声救命声。

小六吓得抱蜷缩在窗下，他浑身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一个士兵踉踉跄跄迈进房门，然后砰地一声跌倒在地，小六认出这是和他一起睡在大厅的士兵之一。这个士兵此刻侧倒在地上，眼睛望向小六的方向，嘴里冒着血泡，胸前着一个巨大的蟹钳，没错，那的确是个蟹钳，虽然不可思议可这就是小六看见的，那蟹钳断裂处还在往外滴血，而士兵胸前也已被 鲜血浸湿，血还在不停地从胸涌出。

士兵的嘴一动一动地像是在说什么，小六鼓起勇气爬到士兵身前，从微弱的声音中分辨出；「妖……怪……好大……全都会死……救命……」之后就没了动静，可那一双眼睛还睁得老大。

小六瘫坐在门，脑子里还回着士兵最后的话。妖怪，之前也听有喊妖怪，难道真有妖怪？他又看向士兵胸前如手般粗长的蟹钳，也许真有。全都会死，他本想着罗排长众有枪，那些惨叫声应该是村民发出的，现在看来未必。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望向屋外，枪声惨叫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刚才密集。哪边会赢呢？要是罗排长这边赢了自己会没事吗？不一定，他现在也很怕这些当兵的，可要是另一边赢了呢？那他死定了，是他把罗排长们领到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