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为天道】（10）

繁华之地。

白杨城城主阿鲁孜·白杨年过六旬，一向左右逢源，既向圣火教纳贡，也与周边城邦保持良好关系，和原也互有往来。

“城主！”一名校尉冲进议事厅，“原！原打过来了！”

阿鲁孜·白杨手中茶盏跌落碎：“多……多少？”

“漫山遍野，至少十万！鹰愁关和磐石堡都完了！一个活都没逃出来！原放话说如果我们不投降就直接屠城。”

阿鲁孜·白杨瘫坐椅中。他做了四十年城主，给圣火教纳了四十年贡，也给原商队开了四十年绿灯——他以为总有一条路能走通。

现在两条路都走到了尽。

良久，他颤巍巍起身：“开城门……投降。告诉所有，放下兵器，跪迎原公主。”

当孤月的大军抵达白杨城下时，城门已然大开。阿鲁孜·白杨率跪伏于道路两侧，瑟瑟发抖。他双手捧着印信高举过，声音嘶哑：“白杨城城主阿鲁孜·白杨，率阖城军民向原公主请降！恳请公主饶恕满城命！”

孤月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片刻后，她开了，声音不高，但在跪伏的群顶上清清楚楚：“阿鲁孜·白杨，本公主来之前看过你的名字——在圣火教的纳贡册子上排名蛮靠前的。”

阿鲁孜·白杨的额贴在地上不敢抬。

“你给圣火教纳了四十年贡，不过也给原商队开了四十年绿灯。两边下注的，本公主见得多了。”孤月扫了一眼跪伏的军民，“但本公主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杀的。你开城门，省了我一天时间——这一天时间，还有对原那一半下注，值半座城。所以——全城上下，本公主只杀一半。剩下那一半，本公主饶他们不死。”

只杀一半。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天气。

阿鲁孜·白杨浑身剧震，却不敢有半句异议。

他知道，这已是天大的恩典。前面几座城，可是一个活都没留下。

“罪臣……叩谢公主大恩！”

孤月挥了挥手。大军涌白杨城。

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幸存者永生难忘。

狼卫将守军缴械后编成串，驱往城外隶营。然后刀锋转向城内。

他们把老从屋里拖出来。有个老抱着门框不肯松手，被一刀剁在手腕上，惨叫着蜷缩在地，第二刀剁在颈后，声音就断了。病榻上的被连席子抬到街上，哭声和刀起刀落的闷响混在一起。有个抱着襁褓不肯撒手，狼卫便连她一起捅穿。

鲜血顺着街道的青石缝隙淌到城门，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溪。

青壮男则被驱赶到一起。男们被绳索拴成串，将成为各部落的苦力隶；年轻子被按品相分配——容貌姣好的被各部落首领挑走，其余的沦为杂役。有丈夫试图保护妻子，被当场砍杀；有母亲死死抱住孩子不肯松手，狼卫便连母子一同劈成两半。

孤月站在城楼上，金色眼眸漠然俯瞰。有部落战士当街撕扯子衣衫将她按在地上，子的惨叫与男的狞笑混杂。

几名试图反抗的青壮试图冲撞孤月的王驾被狼卫一刀砍翻，颅滚落，鲜血溅。

一个年轻挣脱控制，赤足狂奔跪下拼命磕，额撞在青石上血模糊：“求您放过我们吧！我的孩子可以为您放牧！”

孤月低看她，金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你信仰圣火教吗？”

愣了一下，颤声答道：“是……是……”

“那就对了。”孤月收回目光，声音平淡，“要怪就怪圣火教。若不是他们抓走本公主的王夫，你们就不会遭此劫难。”

瘫坐在地，眼中光芒彻底熄灭。两名狼卫上前将她拖走。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当夕阳西下，白杨城已面目全非。城中原本十万余，此刻剩下五万多——全是青壮男，被拴成串驱赶到城外营地，等待分配为。老者、病者、幼童——全部伏诛，尸体被堆在城外戈壁上焚烧、颅筑起京观，黑烟冲天，数不散。

阿鲁孜·白杨活下来了。孤月留他有用——需要他安抚幸存者，让他们乖乖做隶。他被带到孤月面前时，整个像老了二十岁。

“阿鲁孜·白杨，你做得不错。”孤月淡淡道，“本公主说到做到，饶了半城命。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公主的了。那些隶，你替本公主管着。谁不听话，你尽管处置。”

阿鲁孜·白杨跪伏于地，声音沙哑：“罪臣……领命。”

他不敢抬。他怕看到那双金色眼眸里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失去了大半子民、还要替屠城者管理幸存者的傀儡。

是夜，白杨城内，原联军已经住白杨城，原本住所的那些却已经消失不见。

篝火映红夜空。各部落战士围着火堆大啖缴获的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