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为天道】（7）

衡各方的关键，更是打死局的唯一希望。”

孤月还想劝说，却被他眼底的坚定慑住。她知道，这个男一旦下定决心，便比顽石更难动摇。“好，我陪你。”她重重点，语气中满是生死与共的承诺。

“不，你留在我身边。”叶笙轻轻抚摸着她的银色长发，动作温柔，语气却异常郑重，“圣火教神使是最大的变数，你的力量，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不到绝境，切勿出手。”

孤月望着他眼中的信任，心中百感集，终究是不忍让他独自涉险，勉强化作一个字：“好。”

是夜，叶笙返回营帐定积蓄力，帐外却有一道银色残影悄然离去——孤月终究按捺不住，她带着几名锐狼卫，消失在茫茫林海中。她要亲自探查落龙谷的虚实，确认神使与六国余孽的勾结，为叶笙扫清前路荆棘，哪怕以身犯险，也在所不辞。

出发前，孤月曾秘密与慕听雪碰面。两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懂了彼此的心意——孤月将叶笙的安危托付于她，慕听雪则以沉默回应，那紧握武器的手，早已表明了态度：纵使身死，也必护叶笙周全。

一夜无话，夜色渐退，天光微亮。

叶笙起身时，便察觉帐外少了那道熟悉的银色气息——他瞬间便懂了孤月的选择，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却并未追去。他知道，孤月的骄傲，从不允许自己躲在身后，唯有让她亲见局势，才能真正明白这盘棋局的恶意。

然而，一一夜过去，孤月却迟迟未归。

那道银色身影与狼卫，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叶笙早已穿戴整齐，立于点将台之上。他身后，是集结完毕的三千镇南关军士——这些士兵虽有基础战力，却士气低落，眼中满是迷茫与抗拒。他们感念五毒教的恩惠，不愿攻打恩，更不愿卷未知的厮杀；更何况，镇南王早已将真正的锐尽数调走，留下的不过是老弱残兵，聊作摆设。

叶笙没有发表战前动员，只是静静地望着台下，目光扫过每一张不安的脸。“出发。”简单二字，掷地有声，宣告这场凶险的探查，正式开始。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最坏的况还是发生了——孤月必然落了某方势力的陷阱，或许是圣火教神使的毒手，或许是六国余孽的埋伏，又或是镇南王与五毒教长老的联手算计。

慕听雪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愈发冰冷、愈发压抑的气息。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冰刃握得更紧，神经紧绷到极致，周身寒气隐隐外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侯爷，斥候回来了！”

一名传令兵策马疾驰而来，翻身跪地，声音急促，打了阵前令窒息的沉默。

“说。”叶笙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

“回侯爷，前方三十里便是落龙谷谷！据斥候回报，谷内……并无任何毒瘴，也未发现任何敌军踪迹！”

“无毒瘴，无敌踪？”叶笙的眉皱得更，眸中闪过一丝疑云。这报，与他此前调查的一切，截然相反。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听雪。”

“在。”慕听雪应声，声音清冷，如冰碎玉。

“传我将令，全军拔营，目标落龙谷。”叶笙的目光扫过全军，语气凝重，“让所有都打起神，前方，绝非坦途。”

“喏！”

大军再次开拔，气氛比先前更加凝重。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在每一个的心，从前方那看似平静的山谷中，源源不断地弥漫开来。

当叶笙率领大军小心翼翼抵达落龙谷谷时，那萦绕鼻尖的浓烈血腥与焦糊味，终于有了源——眼前的景象，堪称间炼狱。

谷一片狼藉，残的旌旗歪斜倒地，断裂的兵刃在泥泞之中，无数焦黑扭曲的尸骸铺满了整个地面，层层叠叠，分不清是镇南军还是五毒教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作呕的气息，混杂着鲜血的腥甜、焦的恶臭，还有一丝奇异的香料味，诡异而刺鼻。

而在这片地狱般的战场中央，一场惨烈的厮杀正酣。

一支身着大乾镇南军制式铠甲的军队，正疯狂冲击着对面的蓝色防线——那防线由五毒教弟子组成，个个身法诡异，在军之中灵活穿梭。可那些镇南军士兵，却个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动作僵硬却极具坏力，仿佛一群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活尸，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五毒教弟子手中的弯刀与毒箭闪烁着幽绿寒光，每一次攻击都准命中“血尸”要害，可这些早已失去理智的士兵，却对剧毒完全免疫——即便被刺穿心脏、划喉咙，依旧嘶吼着冲锋，直到身体被毒彻底腐蚀，化为一滩腥臭的脓水。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五毒教弟子虽身手不凡，却在“血尸”大军永无止境的自杀式冲击下，防线不断被压缩，伤亡与俱增，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