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之林黛玉倒拔垂杨柳(26-28)

所未有的困境：几十年来，他只经历过和兄弟一起为打抱不平，当然可以毫不犹豫地挺身挥拳，可有朝一，若是打抱不平的结果是必须抹杀掉好兄弟的存在，又该怎么办？这个困境甚至是不应该说出去的，只能偷偷在心底挣扎，因为一旦被发现好汉居然在义气面前犹豫了，其严重程度甚至赛过留下案底，永远也无法翻身。

忽然，那

句温柔的、孱弱的、悲戚的话语，又像苦果一般从他的记忆里掉出来：“请你保护好她。”

由于焦躁、长时间的站立和睡眠不足，以及低沉悲戚的话语和病态惨白的月光的刺激，他感到胸膛渐渐闷热起来，似乎有一群发热的火苗正在里面拥挤，互相灼烧、鼓动、搏击。一种甜蜜而痛苦的紊和罪恶感，信然而荒诞，悲伤而兴奋，正在胸腔里回着。终于，他举起了武器。

他把林黛玉救下来了，却没能及时保护好她，并且，也永远失去了一个兄弟。

地上，只剩下几张脸，他们用尽最后的气力齐声说道：“请你保护好她。”说罢，再也无力奋起，闭上了眼睛。他们安然地睡在一起，挤作一团取暖，有两个甚至脸颊相贴，仿佛是一对流落他乡时睡在露天的互相安慰的双胞胎游子。大地尽是窟窿眼，像筛子，任凭星光钻来。「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他尝试着去触摸这几张脸，可他们已经永远停止了呼吸。那一瞬间，分明是在做梦的，感却如此真实，那种紊感和罪恶感就像蛔虫一样，即便四周的环境已经安静下来，即便危险已经过去，即便体质十分健康，也会继续寄生在体内。

他希望能用做梦这个借来缓解。还要做梦。做了好多梦。梦见了死去的兄弟和心的。可是心已经被杀戮所染红了，一直在滴血。

正在他迷茫时，黛玉轻轻抱住了他。Ltxsｄz.€ǒm.com真好，分明是俺出手犹豫了，才害得她受那些委屈，她却不责怪，鲁智想。她微微一笑，一双含露目清凉澄澈，温柔似水，摄心魄，令他整个都融化了。

“下次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他说道。

终于，世间从黑暗中解放了，再也没有密密麻麻的墙围堵，视野一片敞亮。月光照得今晚如白昼。他抱着她坐到屋檐上赏景，夜色好比夜晚时开放的仙掌花，舒展开那仿佛印度曼荼罗的五彩缤纷的花瓣了。他们很聊得来。少的微笑，月光的流淌，山林的摇摆，仿佛一阵轻柔而美好的耳语。要告白吗？

意外的，少比他还直，笑说道：“哥哥，我们明晚还在这里，还会来一起看月亮。”又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景色。”月光和山林一刻也不停地摇曳着。轻柔的耳语。他看着她虚幻的侧脸，虽然没有回答，心里却想着：我也是。

从那以后，他总是带着她在五台山闲逛，有时会一直走到山下，到熟悉的铁匠铺去。打铁的师傅说：“哎唷，师父，上次是六十二斤的，这回又要打多重的呢？” 鲁智说道：“就来看看。”又扭过

对她说：“给你打一把两百斤的九齿钉耙，葬花用的。”引得她面红耳赤地举起拳在他手臂上打。

闹得累了，她静静地看店门那铁灰色的水桶，偶尔也会向鲁智搭话，问他哪一个兵器是以哪一种方式诞生的。散发着烧铁气味的水面上，映出天上一朵朵的乌云以及一片稀疏的星光。他只想和妹妹待在一起。直到铁匠把通红的还冒着热烟的铁猛地浸水中，把星星吓跑，把云烫散，妹妹才说哎呀好残忍，便起身了。

无论春夏秋冬，他都经常守在她身边。冬天，下雪了，她戴着笠帽行走在路上，背影堪称楚楚动。偶尔会扶着笠帽回眸微笑：“站在那里做什么？下来坐坐吧。”

他总会招惹，有些时候能用道理解决的，却因为他只想着力，往往会闹大。有了她的帮助，生活也能少些烦恼。她怼完后，会拉拉他的袖子，噘嘴道：“别理这几个，我们自去玩。”有觊觎她，他会毫不犹豫地献上几拳，让这些连偷看她的勇气都没有。有时候没了轻重，险些又闹出命，她就像事先预知似的，在拳落下之前呼唤他，提醒道：“至少在我面前，可不要这么粗喔。”然后慢慢离开。他当然会选择放下拳跟上去。

无论是警醒，还是闲聊，还是偶尔的嬉笑打闹，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清甜梦幻，眉眼间总是凝聚着。即便有时发怒，那双噙着露珠的黑眼睛也是透着似倾诉、似期盼、似思念的真诚的神色，蕴涵着无以名状的柔。面对他的坦白时，她那略施黛的双颊和花梗似的脖颈总会变得绯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不再为这美梦般的遭遇感到大惊小怪，但被这份奇迹所眷顾的感动之永远存在着。不会再孤独了。

他经常受伤，哪怕只是擦皮，她也能为之流下心疼的泪水。她养猫防鼠，还好不是养狗，狗是要拿来吃的，猫倒是可有可无，不吃也没什么要紧。就这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