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谱】 30-36

就来自内部，每震一下，木箱纹风不动，整座船坞却开始左摇右晃。

诡异的现象，白夜飞打从内心处感到不安，好像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靠近，脑中纷，多个念闪过。

……法阵是引导真神气息到间，现在算是真正发动了？从里面发散出来的，是真神的气息？

……变态老说过，真神气息不是普通血之躯能承受的，如果扛不住，好像会？那现在……

意识到处境，白夜飞恐慌起来，想要中断这一切，却全身僵硬，只能原姿势维持在那里，硬着皮，等待事的发生。

五芒星法阵不住闪火花，涌出大量浓烟，像是一座吐硫化气体的火山，白夜飞看着那些气息飘来，心脏被一强大的压迫感攫住，好像那不是单纯的气息，而是某些具有灵识的生命，某些……进化炼上可以彻底辗压自己的存在。

实质效果很快出现，那些倒在较外围的邪教众，首先接触到浊气，发出痛苦的闷哼，又迅速中断，前后不足两秒，基本是接触到这些气息的瞬间，便告毙命，一身血开始迅速分解，短短数秒间，就只剩下枯骨一具。

哪怕是把扔到强酸里，都不会有这么好的融蚀效果，白夜飞看着那几具连一点血污都不见的森森白骨，发现一件更糟糕的事，就是吸收了这些血气之后，法阵的青寒亮光更盛，吐出来的浊气，赫然是之前的一倍。

死的，其血直接形成献祭，换取更多的真神气息 降临，这样下去……最终能够笼罩多大的范围，白夜飞不好说，但船坞之内的敌我双方，肯定一个也跑不掉。

邪教徒濒死的闷哼，一下接一下响起，白夜飞纳闷什么条件才是能承受真神气息的不普通，可耳边所闻，那些邪教徒基本是碰一个死一个，淘汰比例百分百！

……这就是真神洗礼？如果我站到那个法阵里，接受洗礼的话……

白夜飞脑中浮现自己全身血融蚀，炸成碎的惨状，有种呕吐的冲动，但很快地，那片酸味浓烈的烟雾就弥漫过来，将他包覆在内。

阵阵恶寒，从体内处不住蔓延，白夜飞全身猛冒冷汗，身上每一处筋都在痉挛，奇痛难当，如果不是处在麻痺状态，肯定会痛到满地打滚。

祭司的呼喊声，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周围也没有别的呼吸声，白夜飞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气绝，但体内混的冷流、热流，却像是感受到威胁，自行在经络内高速运转，虽然是胡运行，可每绕行一下，身体就多了一分力量，抗衡着酸腐浓雾侵。

内、外两力量的对抗，白夜飞整个身等同战场，痛到想死。在最开始的一瞬，他以为自己会吐白沫，会失去意识，甚至就这么活活痛死，但几秒过后，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对这一切非常能……忍受？

痛楚没有减弱，反而随着分秒过去，越来越强烈，可承受着这些剧痛的自己，意识益发清醒，甚至可以说……越来越神，就好像自己对“承受痛楚”这件事早已习惯，一进相关状态，马上驾轻就熟，知道怎么在这种况下“最适化”，让自身能够驾驭、超脱身之痛。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况？白夜飞百思不得其解， 记忆中，自己并不擅长忍痛，甚至指被纸割伤流血，都会痛到掉泪，怎么遭遇如此剧痛，却反而能处之泰然？

总感觉……好像意外开发出自己的另一面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白夜飞慢慢适应着通体的抽搐与剧痛，尝试将目光集中在当前，想确认同伴们的状态，却首先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

如果 记忆没错，自己一匕首刺穿了祭司的腿后，就一直是钉在上，不曾移动的，而祭司的惨呼已在之前停止，当是身亡，自己睁开眼能看到的，理应是白骨一具。

但现在睁眼看到的……这条圆柱般粗，覆蓋满黑色浓毛的东西，它还……能算是一条腿吗？它是什么东西的腿？

一寒意，白夜飞骤感不妙，想到神恩洗礼的核心，是催迫潜能，强化血，借此提升，那些潜力有限，没东西可挖掘的，自是当场毙命，可那些有潜能可催发的呢？

而若要说实力，祭司那老恐怕是全场数一数二的，他被催发出潜能，可以理解，但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的？

血神匕下着的筋，固若磐石，感觉真像石般硬，白夜飞甚至不称那为血之躯，粗略一估计，这腿长逾一米七，换句话说，腿的主……身高保守估计，超过三米！

……这还能算是吗？

白夜飞心蓦地一紧，接着，他察觉到底下的坚实肌，稍稍动了一下。

……不好！

一个念闪过，大力涌来，白夜飞身不由主地飞了出去，腾云驾雾般一飞就是十数米，中途不知撞烂了多少木箱、木架，才跌到一堆缠的网绳里。

没有痛感，因为和身上持续发生的痛楚相比，这一点碰撞的感受已经麻木，可以忽略，白夜飞只是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