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黑(12)

顾凛此刻所剩无几的自制力。

顾凛站在原地，吸了几带着浓重水汽的空气，试图冷却几乎炸的下腹。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被触碰后愈发神抖擞、青筋怒突的家伙，又强行移开视线，最终也只能步履略显僵硬地，走向放着属于自己衣物的储物柜。

顾凛将身上吸水的厚毛巾搭在颈后，拿起自己那条略旧的靛蓝牛仔裤和灰色纯棉恤，迅速穿好。衣物覆盖的细微摩擦感，让刚经冷水冲刷过的地方又窜起一阵不易察觉的悸动。

他压下那细微的异样，伸手拿起放在置物架上的帆布背包。

与此同时，白子妍动作更快，已经穿戴回她来时那身舒适的灰色运动装。　　更衣区另一侧远处，江雪的身影出现，她已经脱掉了瑜伽时的服装，穿着一身高定的浅灰色羊绒套装，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亮着柔和光晕的电子镜。她一边朝两走来，还对着镜面左

右照了下，指尖顺了顺鬓角一缕微湿的发丝，然后便将镜合上，放手袋中。

“走吧？”江雪看向儿和顾凛。

“嗯。”白子妍拉上背包拉链，背在肩上。

三穿过静谧回廊，回到灯光华丽、地砖光洁如镜的悦心大堂前台区。前台那位穿墨绿旗袍的郎微笑着颔首致意：“江士、白小姐，下午好。”她的目光再度于顾凛身上停留了一瞬。

“辛苦了。”江雪微微点。

门外，黄昏时分的微凉空气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嚣气息涌了进来。奥迪q5安静地滑至门廊处等待着，门童拉开后座车门。江雪先坐了进去，白子妍则径直走向驾驶座。顾凛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厢内再次被恒温的微凉空气填充，引擎启动的低鸣取代了会所的静谧。车子驶出悦心所在的林荫道，汇傍晚略显拥堵的城际主道车流之中。窗外是飞驰而过的摩天楼宇和商铺霓虹。车内无说话。顾凛的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

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被各色灯光点亮时，奥迪q5驶了朝阳大悦城地下停车场处。冰冷的白光无差别地照着排列整齐的钢铁车身。他们跟着指示牌的方向找到电梯间，步明亮的轿厢。

电梯上升，将轻微的超重感传递至脚底。片刻后门滑开，暖意和声裹挟着香水、烘烤咖啡豆和食物油脂的混合气味涌了进来，瞬间填满轿厢。顾凛随着江雪和白子妍踏出电梯，巨大的中庭穹顶灯光如同造白昼，将光洁如镜的地砖照得闪闪发亮。

江雪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店铺招牌上快速扫视，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她的步幅不大，但姿态明确，灰白的羊绒大衣勾勒出优雅的身形。白子妍自然地落后半步，顾凛则背着自己的旧帆布背包，隔着半步的距离跟在两身后，目光落在前方母俩的背影上。

很快，视野中出现了一面巨大的色招牌——维多利亚的秘密。灯光透过招牌内部柔化后洒下，营造出梦幻而略带诱惑的氛围。明亮的橱窗里，穿着致蕾丝内衣的形模特摆出各种姿态，展示着品牌标志的华美与感。模特雪白的肌肤、玲珑夸张的曲线和布料细小的覆盖面积，在强烈灯光的聚焦下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

江雪没有丝毫停顿，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门后是更加浓郁、甜腻的香氛空气。店内的光线明亮却不刺眼，色的主调混合着柔和的米白，空间开阔，分区明确。眼便是成排悬挂的各种内衣和内裤：轻薄

透明的蕾丝，繁复奢华的刺绣，光滑如水的丝绸缎面，充满力量感的运动款式，还有大量点缀着水钻羽毛装饰的趣款式。色彩缤纷浓烈，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视野空间。穿着统一制服的导购小姐妆容致，在顾客间轻盈地穿梭。

店内以顾客为主，或独自，或结伴，偶尔有几个陪在伴身边的男，或是坐在收银台附近专为陪同者设置的有限几个皮质矮凳上，脸上挂着百无聊赖的神。

江雪似乎对这里很熟稔。她目标明确，没有在缤纷的外围过多停留，直接朝着处更私密、展示高级内衣款式和运动区域的通道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微顿，侧身转，目光自然地落在顾凛身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吩咐吻。

“小顾，你就在这边找个地方坐着等会儿吧。”

她抬了抬下，示意旁边不远处散落在几处、类似客厅休息小沙发区的几张白色皮质长凳，“我和子妍去里面挑一下。”不等顾凛回应，她又看向身旁的白子妍，语气轻松了许多，“妍妍，走，你帮我看看上次看的那款丝绒的还有没有我的号。”

白子妍低低应了一声“嗯”，便跟着母亲的身影，没通道处。

顾凛在原地顿了一秒，目光追踪着那两道消失在货架尽的熟悉身影，然后便依言走向那些白色长凳。他选择了一个位于角落、相对不被经过注意到的位置坐下，将背着的包取下来放在腿上，双手无意识地搭在包上，指尖下意识地按压了几下包面磨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