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合家欢乐

动作往两个大兄身上招呼。德央十一岁，格荣和多荣九岁，是一对双胞胎，都长得浓眉大眼，虎虎脑，小小年纪便有著高原特有的一子剽悍。

扎西朗措的两个兄长次仁和泽仁也是一对双胞胎，今年二十一岁，五官偏向母亲，长得比弟弟秀气些，但也是英气勃发的高原汉子。勤劳朴实，起农活牧活来毫不含糊。再加上他们不错的家境，两个小伙与朗措一样备受姑娘们欣慕。应该说，扎西家

是姑娘们最想嫁进来的家，不识货不落教的只有罗朱这一个外乡。

偷眼看两个男开心地接受兄弟们有些粗鲁的祝福，嘴笑得几乎咧到耳后根，罗朱的嘴角抽了抽。

这里的男在婚前对比较随意，嫁前生育是常有的事。男双方定下婚约后，男可以随时钻未婚妻的房间，直到确定未婚妻怀孕后再立即行嫁娶喜事。嫁了的婚后就一定要恪守本分，否则将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而如果一年内未婚妻都没有怀孕，那么婚约作废，男方可重新与别的定下婚约。没有生育的要么终生不会有男求娶，孤苦终老，要么出家为尼。出家为尼不一定要进寺庙，也可以在家带发修行。

们认为面对的不是一个男，不可能所有的男都不孕不育。一年内没有怀孕，有问题的肯定是。孤苦终老与被迫出家虽是对的一种摧残，但在自然条件恶劣的高原上，“种”的繁衍才最重要。带拖油瓶的是不存在的，生育了孩子的比处更抢手。孩子只要是妻子生的，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丈夫都会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疼。

一方一俗，一方一俗啊！也只有这样广袤的高原才能培养出这般辽阔的胸襟。罗朱微垂了，趁无看见，感慨著又狠狠抽了抽嘴角。

在扎西阿妈的主持下，不分男老少，一分得了一碗金黄的青稞酒。

作为一家之主的扎西阿爸喝了一酒，放下碗，语重心长地对几个儿子道，“我和你们的阿祖阿妈商量过了，咱们家财产不算少，经得起分家。次仁和泽仁两兄弟娶一个妻子，德央、格荣和多荣长大后，再娶一个妻子。”他接著对扎西朗措道，“至于朗措，很抱歉，依照规矩，阿爸不能分你任何财产，但阿爸相信你的兄弟们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看顾你。”

“不，阿祖、阿爸和阿妈能同意我赘就是对我最好的。”扎西朗措右手搭上左胸，真诚地感谢道，“我最幸运的就是能成为你们的孩子，有一群真心相待的兄弟。”

“咦，朗措阿兄是说我没真心待你了？”作为唯一个孩，格桑卓玛备受宠，子也要刁蛮一些，听到这话立刻不满地瞪起了眼睛。

“没有，没有，卓玛可是我们家里最亮的一颗宝石。”扎西朗措连忙摆手否认，顺道奉上夸赞。

“宝石再亮也比不上朗措阿兄心里的罗朱仙。”格桑卓玛拉装作委屈地叉腰撅嘴，又扯了扯了罗朱的衣袖，求证问道，“罗朱阿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对尼玛个！罗朱在心里咆哮，然而面对数双充满了善意的谐谑眼睛，她里哪儿好意思多说一个字。只得将埋得更低，脸上不受控制地更红更烫，足能煎熟一个蛋。

两个孩的不同表现又惹来众一阵畅快的大笑，最后还是扎西朗措以唱酒歌的方式站出来才算是解了围。

“一碗碗酒高高举起，这酒中盛满了和意。祝愿阿祖长命百岁，祝愿阿爸阿妈白偕老，祝愿阿兄……”

得天独厚的浑厚嗓音在跳跃的火光中萦绕，随著嫋嫋白烟飞旋进每一个心中。大家合著拍子轻轻击掌，跟著小声哼唱起来，脸上都露出诚挚而温暖的纯净笑容。

罗朱捧起木碗，小小地啜饮一，甘甜的酒慢慢浸润喉管，一直甜到了心里。她放下酒碗，也跟著大家一起打起拍子哼唱起来。

随著时间的流逝，她完全融进了这个大家庭。这个家里有长辈最真挚的，有同辈最诚挚的，将她那颗空的心逐渐填满，给予了她一个富足的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