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时窥真相

前一看，阶上石门，依然紧紧关闭，江天涛飞身纵上石阶，两掌运劲一推，石门果然缓缓倒向外面。

他回向着阶下的小翠花，挥了挥手，足尖一点，飘然掠出门外。门外一片昏黑，竹摇花动，异常岑寂，江天涛机警地游目看了一眼园中，断定那已经离去。身后一阵沙沙声响，怪石上的石门，已经缓缓向上合起。江天涛愣愣地望着复原的怪石，心涌起一阵混和迷悯。他觉得有许多问题堵在他的心里，令他不知如何处理，该由哪一个问题理起。

他低沉思，信步向石室走去，在他的脑海里最先想到的是盗剑的少是谁？她怎会事先隐身在花园里？她前来的意图是什么，盗剑戏弄的居心何在？心念间，不觉已走至石室前，他懒懒地以肩推开室门，侧身走了进去，顺手将门掩上。

他的目光，本能地在室内游目一看，蒸然发现小桌上放着一张雪白素笺，他的双目一亮，飞身扑了过去。低观看，只见素笺的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体墨笔字，在素笺的下角绘有一个暗花秋海棠的标记。江天涛一见海棠标记，不禁心激动，星目闪辉，立即惊喜地脱欢呼道：“啊，师父回来了。”欢呼声中，捧笺恭读：“涛儿，为师已由梵净山归来，见字即来海堂府，师谕。”

江天涛已有半年多没看到恩师的慈颜，听到她亲切地声音了。蓦然，一丝高雅的淡淡幽香，再度弥漫在面前。江天涛心中一惊

，顿时想起盗走的长剑，急忙将素笺送至鼻前一闻，那丝高雅幽香，果然发自素笺上。因而，一个意念闪电掠过它的心，盗剑的莫非是恩师海棠仙子。

不错，一定是她老家，她时常说“凡事慎思，临危镇定，小不忍则大谋”的话，这分明是她老家给了他一次实际教训。继而一想，又觉不妥，恩师自出道以来，已不施脂，这素笺上的高雅幽香，又是从何而起？心念间，十分迷惑。

蓦然，他的心一震，面色立变，他发现素笺的背面，隐隐透着字迹。急忙翻过素笔一看，顿时愣了，背面上果然潦地横写着一首七言诗。根据字体的潦，和字迹的模糊，断定是用少画眉的眉笔，在时间仓促下，匆匆写成的。细读诗词是：“独立阁后傍遮荫，苦等侍儿来接引，满身尽是偷香瞻，一片轻薄窃玉心。谁知好事偏多磨，风去楼空春阁寂，暂借宝刃归仙府，促醒阳台梦中！”下面既末写姓名，也末留标记。

江天涛看罢，十分生气，觉得诗中含意，不但尖刻讽讥，而且充满了妒意，他断定盗剑的少是个十足的醋潭子，百折不扣的河东狮。继而一想，他又哑然笑了，心中似乎知道了盗剑的少是谁，但又不敢确定。于是，匆匆将素笺放进怀内，紧了紧身上的剑衣，悄悄走出室外，游目看了一眼园内，飞身纵出花墙，直向正北高可按天的繁舟峰奔去。

江天涛穿过一段巨木松林，已达峰下，他怀着一颗兴奋的心，身形宛如巨鹤凌空般，直向峰颠上升去。升至蜂腰，回下看，只见谷中一片昏暗，只有九宫堡内现出数点微弱灯光。他已看不清何处是表妹汪燕玲的高楼，何处是高大的中阁，不过，他信这时汪燕玲和朝天鼻的比剑，已经有了结果。

穿出云层，双目顿时一亮，一勾弯月，斜挂东天，洒着蒙陇光辉，“系舟峰”的峰顶，已隐约可见。江天涛神一振，身形上升愈快，瞬间已到达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