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台前幕后

尔典狱长听闻贵教会将要在德容举行圣神之礼大典，心甚向往，然而公务缠身，不能前来。希望这份礼物能够对圣典有所帮助。此外，我还有一些私事想要跟主教大商谈。”阿索斯又看了两个保镖一眼，示意兰斯将他们遣走。

“代表瓦勒大？代表北风议会？”兰斯试探的问道。

“西米塔尔大的礼物，就是北风议会的意思。”阿索斯毫不避讳的说，“我想要向主教大述说的只是一些私事。请大放心，和达安特伯爵的事无关。”

“喔？”兰斯也没有料到阿索斯这样直率，审视的看著他。

阿索斯道︰“我早已查清了原委。凶手是鹰学院的魔法师，主教大不过恰好路过那里。这件事完全是家父自身的责任，妹妹太过计较了。主教大，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不要跟她一个小孩当真。”

兰斯试著观看阿索斯的神体，看他是否说谎。然而对方是个高等级的半吸血鬼，神体如同一只带刺的豪猪，根

本无法窥探。兰斯权衡了一下，决定赌一把，就把克鲁索和飞狮战士遣退了，只有自己和阿索斯两留在房中。

等克鲁索长袍在地毯上摩擦的簌簌声和战士咚咚的脚步声消失，阿索斯脸上的笑容忽然收去了。他自顾自的挪过来一把椅子，在兰斯对面落座，还大大咧咧的翘起了腿。然而兰斯根本不会动怒，他已经超过需要别在言行上尊敬自己的阶段，他的自信高过世俗的一切。因此兰斯反而笑了。但同时，兰斯也没有放松戒备。他宽大的法袍下面穿著一件防魔皮甲，袖子里有一根微型诅咒法杖，上面加持的都是律令系奥术，这些都是兰斯在庇护所炼出来的，可说是花了血本，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顶级魔法装备。如果阿索斯要偷袭兰斯，也没那么容易。

兰斯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如果阿索斯一有行动，他就先来一发狂啸术，再用音障把阿索斯和狂啸术锁在一起。魔族都怕噪音，阿索斯一个半魔，反抗噪音魔法的技巧未必熟练。一击之后，不管成败，兰斯都立刻施展灰色舞步逃走。

“兰斯，我的朋友……我们是朋友吧？在金鲨号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很厉害，只不过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

“谬赞了。我只是一个一心向天的教徒而已。”兰斯谨慎的答道。他决定先摸清阿索斯的意思，不然自己的想法一个字都不说。

“教徒？教徒可没有这么厉害的。瓦勒大说，真正的狂信者永远难成大器，因为他们心中有束缚。”

“宰相大永远都是那么睿智。感谢他的真知灼见。”

“客套还是免了吧，教皇大。”

“我不是教皇。主教也是自封的，根据教规和教典中记载的先例，一名传教士独力创造新教区后，可自任主教。”

“难道你不想成为名正言顺的教皇？”

“不想。”兰斯郑重答道，“信仰存乎一心，虚名有什么意义呢。”

“过去的圣神教早已毁了。现在的是新教，是属于你的新教，这你我都很清楚，北风会也清楚。坦率说，瓦勒大十分器重你，过去他一直想拉你北风议会，现今也没有改变。”

“我是神的代行者，不能介尘世的政治纷争。所以我必须拒绝。”

“不错，神的代行者。”阿索斯的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无声的嘲笑，“神已经死了。在太古时代的魔神战争中就死了。其后所有的神都是伪神，是泥塑土偶，是受利用的道具。神已不可能重回星棋，可能回来的只有魔王。几千年来，魔王

一直在做著这种尝试，使得整个大陆陷一场战争循环中，渐衰亡。北风会就是由发现了这个真相的组成的，世代传承，从背后控制著整个类世界的政局，试图摆脱旧神魔的控制。”

“啊，这是多么亵渎神灵的想法啊。”兰斯看似很虔诚的祷告了一句，“你真的只是一个魔族，阿索斯。”

阿索斯不理兰斯的表演，继续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不过，神啊魔啊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只有那些守旧的老灵才甘心做死物的仆。其它种族，特别是类，不给好处是绝对支使不动的。既然如此，又何谈信仰！我们这些个，不论类还是魔族，不过是浮世的尘埃，徒活百年而已。”

“你太悲观，爵士大。我建议你加圣神教，每祷告，相信你就能发现生活的真相。”

“不，我有自知之明，我无法跳出能力的界限。即使魔王复生，她也将借助其它魔族的身躯，而不是我，这个半半魔的阿索斯。我只想在尘世的巨澜里试试身手，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就这个目的来说，瓦勒大真的是不二之选在我看到他的另一面之前。”

“他的另一面？”兰斯好奇的问道。这句话实在勾起了他的兴趣，一时忘记装傻了。

“瓦勒可能是两个。其中一个是北风会的议长瓦勒，器重你的那一个，也是我所追随的那一个；还有一个只在暗处行走，只有北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