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步西南·仗剑扬沙

肯再说上一句。

虚江子错愕不解，但想说自己不必强所难，就放弃追问，准备找别探听。不过，说也奇怪，虚江子等后来问了不少，有本地百姓，也有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才刚把问题说出，就像触碰到什么极强烈的禁忌，都是脸如土色，争相走避。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怕成这个样子？”

这疑问让河洛子弟的心蒙上一层影，如果知道们在怕什么，那还不难处理，但最让们恐惧的东西就是“未知”，这反而更让河洛子弟惶恐不安，就连虚河子都没有办法摆平。

虚江子觉得，那些所表现出的惊恐，像是对神魔的敬畏，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机会见过鬼神，但生平所见的高手，没有谁比师父赤城子的武功更高，如果叛军中的那个，是一名武功超凡圣的高手，那么……难道这个比师父还要厉害？

不过，说到高手，

虚江子想起了一事，连忙向打听，河洛剑派虚字辈中的首席剑客李慕白，如今身在何处？

“慕白师弟的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又生事，他在最前线已经待了一段颇长的时间，如果能找到他，他一定不会有什么顾忌，有什么就说什么。”

虚江子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但进行的结果却令失望，不问还不知道，李慕白前一阵子确实在前线非常活跃，与太平军连场激战，是官军这边的著名英雄物，斩下不少太平军的勇将，不过，半个多月前的一场恶战结束后，李慕白就失踪了，迄今下落不明。

“慕白师弟失踪？怎会这样？是不是在战争中遇到什么凶险？”

虚江子心急查问，但却得不到什么具体结果，李慕白确实是在战争结束后失踪，也没有看到他安然回营，要说是在战争中发生什么事，阵亡沙场，这种事绝对是有可能的，但如果真是如此，太平军方面应该会大肆宣传，不会像现在这样提也不提。

“可是，战争时候死的太多了，不可能每次都把战场打扫净，有时候死了重要物，也要一段时间过后，才被发现与确认死亡，所以如果说是死了没被发现，这种事……也很难说。”

向虚江子解释的武官说到这里，大概是因为发现虚江子的表太难看，连忙补上解释。“呃……话虽如此，但李大侠是出了名的率而为，尽管身在行伍，却没有阶级编制，也有多次不假外出的纪录，说不定……说不定这次也一样，只是离开得久了点，过些时候就会自动出现，不用太过担心。”

这名随行武官提出了解释，虚江子无法就这么听了安心，只是催促着快点出发，想早点到军营了解状况，相较之下，虚河子与其他同门的态度就较为冷淡，李慕白在河洛剑派的名气虽大，却不是什么很受欢迎的物，平时簇拥他的也不少，但多数都是暗中眼红、妒恨，真心相的不多，现在听到他可能遭难，除了虚江子之外，没什么真心为此忧虑。

※※※

不过，众的赶路并不平安。只剩半天路程就到目的地，即将结束漫长旅程，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碰到敌军袭击。

照理说，都已经来到最前线，应该提高警觉，以防不测，但此地距离频繁战的地区尚有一段距离，这一批河洛弟子又数众多，领路的武官也因此疏忽大意，认为不会遭遇敌袭，哪想到在行经一处山谷时，两旁山岭上突然隆隆声响大作，密集火炮如雷轰下。

“什、什么……”

领路导航的几名武官，最先被轰死，算是光荣殉职，而失去指引的河洛子弟一阵大，他们武功虽然不弱，但并没有上战场的经验，一下子碰到这种与寻常过招比武不同的战斗场面，大多数都慌了手脚，甚至反应不过来，明知道身在险地，却在炮声震撼中呆立不动，结果就被炸得身碎骨，连出一剑的机会都没有，凄惨地死在战场上。

隆隆炮响之后，跟着就是杀声大起，以炮击先声夺的敌军，在取得相当战果后，拔出兵器，从不算陡的山坡上冲杀下来，直取下方惊魂未定的河洛子弟。

这些年轻的河洛剑手，被火炮轰得焦烂额，极为狼狈，更已发生不少死伤，部分血模糊的尸体，凄惨地散落在地上。已经死掉的倒是没什么，但血横飞的画面，对于仍保有生命和理智的幸存者而言，实在是一幕冲击很大的画面，不少看见几分钟前还在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师兄弟，眨眼间变成碎尸，吓得没命地大叫，看到敌杀来，浑浑噩噩地拔出剑，出手却是软弱无力。

对于这支太平军的小部队来说，今天实在是很幸运的一天，因为平常要碰上这么好的猎物并不容易，他们像是张开巨的猛虎，毫不留地咬向眼前的血，将所看到的体撕扯碎裂。

河洛剑派的名门弟子，武功应该是不弱的，过去两军战时，河洛剑术也给太平军造成不小的威胁，但这一批河洛弟子却全然不是那回事，剑法软弱无力，战斗时的反应也差劲，几乎是以自杀的方式在送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