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方向用力一拖，也是一声惨叫，两个姑娘便穿在了同一根杉木棍上。

土匪们用绳子把两个姑娘的脚捆在一起，又把两捆在背后的手用力一拉，使两个姑娘离得更近，四条腿都完全弯起来，棍尖竟从两的嘴里穿出来，两个姑娘混身的都在抖，血从嘴里冒出来，顺着下流到地上。他们还不解恨，用一根绳子把棍子的中间捆住，叫土匪们抬到旁边的贞节牌坊下吊起来。那可是我侯家祖上三代贞的见证啊，却被土匪用来这种事儿！

那区长的个较高，身子重一些，吊上去以后，她这一儿就往下沉，麻脸儿司令又叫往那征粮员的脖子上挂

了一布袋碎石，这才整平了。最后，他们给两个姑娘往上各拴了两只马脖子上挂的那种铜铃铛，这才算完事。

临走的时候，那麻脸司令说：“在镇子里，有老子的眼线，哪个敢替她们收尸，以后有他好看。”

土匪走了，老百姓们都怕呀，哪个敢给她们收尸，又没脸见赶来的解放军，都跑回家里躲着。解放军来了，救灭了火，挨家挨户安慰百姓，也到我家来问寒问暖，家问起那些是咋死的，土匪对她们了什么，你让我咋个说呀？

家来调查，镇上的只能把那些土匪的事大概说上几句，可谁也不敢说自己被土匪着对家区长过那事儿，虽说那时候都是被的，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你就能玩儿家的吗？这咋能说出。这件事一直瞒了两年多，到底纸里包不住火，家还是知道了。

那些因为剪短发就被杀了的娃们都是镇上，大家低不见抬见的，不是这个的儿，就是那个的妹子，可在那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你了他的闺，他玩儿了你的妹妹，等土匪走了，这些心中都有一块解不开的疙瘩，这都过去许多年了，相互见了面还都跟仇似的。

镇上听见说那个带兵来救援的团长就是区长没过门儿的丈夫，都吓得够呛。家来解放你，你倒了家的，虽说都不是自愿的，可这种事儿能有几个想得通？镇子里一群小老百姓还为这种事儿闹得跟仇似的，家好歹是管着上千的大团长，跟咱们县长平起平坐，出了这种事，家要杀要剐，你能有啥说的？

后来听说，家团长知道这事儿后，大冬天的光着个膀子在院子里站了两天两夜，还是不言不语地饶过了咱杉树坪的，们这才放下心来，可心里却觉得更过不去了，所以后来有些自尽了，我觉着反而是件好事，谁愿意一辈子都心中不安哪。

那位团长后来留在了咱们这里，说是要一辈子守着区长，每个礼拜天，他都坐着吉普车到山上的烈士墓去烧纸。咱镇上的都知道，所以每到那天，大伙儿都避开他要经过的大路，免得碰上了怪尴尬的，有时候躲不开，们就用手挡上脸，咱没脸见家呀！

唉，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要不是你问起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