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琴童潜听燕莺欢

儿出来，唱与二位叔叔听。”只见两个都是一窝丝盘髻，穿着洗白衫儿，红绿罗裙儿，向前道：“今不知叔叔来，夜晚了，没曾做得准备。”一面放了四碟菜，其余几碟都是鸭蛋、虾米、熟［鱼乍］、咸鱼、猪、板肠儿之类。玳安便搂着赛儿，琴童便拥着金儿。玳安看见赛儿带着银红纱香袋儿，就拿袖中汗巾儿，两个换了。少顷筛酒上来，赛儿拿钟儿斟酒，递与玳安。先是金儿取过琵琶来，奉酒与琴童，唱个《山坡羊》道：

烟花寨，委实的难过。白不得清凉到坐。逐家迎宾待客，一家儿吃穿全靠着身一个。到晚来印子房钱的是我。老虔婆他不管我死活。在门前站到那更儿夜

晚，到晚来有那个问声我那饱饿？烟花寨再住上五载三年来，活命的少来死命的多。不由眼泪如梭。有铁树上开花，那是我收圆结果。”

金儿唱毕，赛儿又斟一杯酒递与玳安儿，接过琵琶来才待要唱，忽见小伴当来叫，二连忙起身。玳安向赛儿说：“俺们改再来望你。”说毕出门，来到王六儿家。西门庆才起来，老婆陪着吃酒哩。两个进厨房内，问老冯：“爹寻我每来？”老冯道：“你爹没寻，只问马来了，我回说来了。再没言语。”两个坐在厨下问老冯要茶吃，每喝了一瓯子茶，小伴当点上灯笼牵出马去。西门庆临起身，老婆道：“爹，好暖酒儿，你再吃上一钟儿。你到家莫不又吃酒？”西门庆道：“到家不吃了。”于是拿起酒来又吃了一钟。老婆便道：“你这一去，几时来走走？”西门庆道：“等打发了他每起身，我才来哩。”说毕，丫点茶来漱了。王六儿送到门首，西门庆方上马归家。

却表金莲同众在月娘房内，听薛姑子徒弟──两个小姑子唱佛曲儿。忽想起里月娘骂玳安：“说两样话，……不知弄的什么鬼！”因回房向床上摸那器包儿，又没了。叫春梅问，春梅说：“里爹进屋里来，向床背阁抽屉内翻了一回去了。谁知道那包子放在那里。”金莲道：“他多咱进来，我怎就不知道？”春梅道：“娘正往后边瞧薛姑子去了。爹戴着小帽儿进屋里来，我问着，他又不言语。”金莲道：“一定拿了这行货，往院中那家去了。等他来家，我好生问他！”因又往后边去了。不想西门庆来家，见夜，也没往后边去，琴童打着灯笼，送到花园角门首，就往李瓶儿屋里去了。琴童儿把灯一送到后边，小玉收了。月娘看见，便问道：“你爹来了？”琴童道：“爹来了，往前边六娘房里去了。”月娘道：“你看是有个槽道的？这里等着，就不进来了。”李瓶儿慌的走到前边，对面门庆说道：“他二娘在后边等着你上寿，你怎的平白进我这屋里来了？”西门庆笑道：“我醉了，明罢。”李瓶儿道：“就是你醉了，到后边也接个钟儿。你不去，惹他二娘不恼么！”一力撺掇西门庆进后边来。李娇儿递了酒，月娘问道：“你今独自一个，在那边房子里坐到这早晚？”西门庆道：“我和应二哥吃酒来。”月娘道，“可又来。我说没个儿，自家怎么吃！”说过就罢了。

西门庆坐不移时，提起脚儿还踅到李瓶儿房里来。原来是王六儿那里，因吃了胡僧药，被药把住了，与老婆弄耸了一，恰好没曾丢身子。那话越发坚硬，形如铁杵。进房迎春脱了衣裳

，就要和李瓶儿睡。李瓶儿只说他不来，和官哥在床上已睡下了。回过来见是他，便道：“你在后边睡罢了，又来做什么？孩子才睡的甜甜儿的。我这里不奈烦，又身上来了，不方便。你往别屋里睡去不是，只来这里缠！”被西门庆搂过脖子来就亲了个嘴，说道：“这才，你达心里要和你睡睡儿。”因把那话露出来与李瓶儿瞧，唬的李瓶儿要不的。说道：“耶［乐］！你怎么弄的他这等大？”西门庆笑着告他说吃了胡僧药一节：“你若不和我睡，我就急死了。”李瓶儿道：“可怎么样的？身上才来了两，还没去，亦发等去了，我和你睡罢。你今且往他五娘屋里歇一夜儿，也是一般。”西门庆道：“我今不知怎的，一心只要和你睡。我如今拉个儿央及你央及儿，再不你丫掇些水来洗洗，和我睡睡也罢。”李瓶儿道：“我到好笑起来──你今那里吃的恁醉醉儿的，来家歪斯缠我？就是洗了也不净。一个老婆的月经沾污在男子汉身上［月替］剌剌的，也晦气。我到明死了，你也只寻我？”于是吃勒不过，迎春掇了水，下来澡牝净，方上床与西门庆会。可霎作怪，李瓶儿慢慢拍哄的官哥儿睡下，只刚爬过这来，那孩子就醒了。一连醒了三次。李瓶儿迎春拿博鼓儿哄着他，抱与子那边屋里去了，这里二方才自在顽耍。西门庆坐在帐子里，李瓶儿便马爬在他身上，西门庆倒那话牝中。已而灯下窥见他雪白的儿，用手抱着，且细观其出。那话已被吞进小截，兴不可遏。李瓶儿怕带出血来，不住取巾帕抹之。西门庆抽拽了一个时辰，两手抱定他，只顾揉搓，那话尽至根，不容毛发，脐下毳毛皆刺其，觉翕翕然畅美不可言。瓶儿道：“达达，慢着些，顶的里边好不疼！”西门庆道：“你既害疼，我丢了罢。”于是向桌上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