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收拾收拾他，挠哇，……”

“来，大孙子！给你剥皮，”

一边剥着蛋皮，边指着身旁一位跟她几乎一样苍老的对我说道：“她是你大姑，”

“嗯，”

我满脸疑惑地盯着老，心中嘀咕道：怎么，她，也是我姑

姑，一个看上去跟年岁不相上下的老？老似乎猜出了我的心事，她和蔼地冲我笑笑，慢声细语地说：“大侄子，大姑老喽，跟你一样，已经成老太婆喽！”

“是啊，”

姑姑抚着我的肩膀说道：“大侄，以后，你就叫她大姑，我，”

姑姑指着她自己对我说：“你就叫我，二姑吧！”

“妈哟，”

在苍老的，与年数差不多的大姑身旁，坐着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孩，一只小手怔怔地指着我，喃喃地问大姑道：“妈哟，他，是谁啊？”

“哦，”

大姑介绍道：“他，是你大舅的儿子，你的表哥啊，”

看到我望着小孩发呆，二姑对我说道：“嘻嘻，她，是你大姑的老闺，你的表妹，小蒿子！”

“嘿嘿，”

我冲着表妹小蒿子笑了笑，觉得她的名字很可笑，小蒿子冲我挤了挤圆浑浑的大眼睛：“哟，”

“她，”

我正与新结识的表妹小蒿子，面对面地挤眉弄眼着，轻轻地拽了拽我的手臂，我转过去，这才发现，在土炕下边，站着一个年龄与我相仿，个稍稍高出我半、脑袋后面梳着两条乌黑发辫的小孩，指着她，对我说道：“大孙子，她，是你的老姑！”

豁豁豁，我的老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真是老糊涂了，简直是糊涂透顶，不可救药。最新地址) Ltxsｄz.€ǒm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与你年纪差不多的老，你让我叫她做大姑，这，也就罢了，我，认了。可是，就她，如果我没猜，她很有可能还没有我姐姐的年龄大，这，也让我叫姑姑？还什么老姑、老姑的吶，嗨嗨，这是哪跟哪啊，唉，全了套。

“大侄子，”

还没等我开，一直默默地站立在土炕边的小孩，听完的介绍，突然欢快地张开手臂，热地握住我的双手，同时，张开小嘴，叭嗒一声，在我的右脸上重重地吻了一，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非常得意地以一个长辈的吻对我说道：“陆陆，叫我老姑，快叫我老姑啊，来，让老姑好好地希罕希罕你！”

说完，她又重重地吻了一下我的左脸，顿时，一清香的、小孩特有的气味，热滚滚地扑进我的鼻息，我贪婪地作了一阵呼吸，随即抹了一把脸蛋上的，很不友好地嘀咕道：“不，”

我拚命地摇晃着脑袋瓜，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身材还没有姐姐高的，所谓的“老姑”我突然发现，她的下颌有些与众不同，比普通的小孩

稍显长些：“不，不，你这么小，长得还没有我的姐姐高呢，我凭啥叫你姑姑啊，叫你大下还差不多！”

“哈哈哈！”

满屋子的，顿时轰堂大笑起来，纷纷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这小子，好调皮！嘻嘻，”

“真够机灵的，一见面就给老姑起了一个外号！”

我发现，她们的话音以及语调，非常地特别，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总是自觉地或不自觉地拉着尖细的长声，尤其是她叫妈妈的时候，她们总是这么叫“妈哟，妈哟，”

乍听起来，很是别扭。

爷爷笑吟吟地拉着我小手：“大孙子啊，跟长辈可要有礼貌哦，怎么能给老姑随便起外号呢！”

“这混小子，”

佯怒地教训我：“嘿嘿，这混小子，怎么能这样讲话，她是和你爷爷的老闺，你当然得叫她老姑喽！”

“那，那，”

我依在爷爷的怀里，顽皮地说道：“那，我就叫她大下姑姑吧！”

被我称谓大下姑姑的小孩，受到我无端的羞辱，原本白的脸蛋腾地红胀起来，满脸的笑容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而来的是一滴无比委屈的泪水，在秀美的眼眶里直打转转，她恶狠狠地瞪了瞪我，然后一把将我推开，转过身去擒着满眼的泪水飞速地跑出屋外。

“哎呀，”

咕咚，痛哭流涕的小孩一撞在一个正向屋里走来的小脚老太太的身上，老太太惊叫一声：“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菊子，你这是咋啦！”

“看看吧，”

爷爷耸了耸瘦的双肩：“老姑生气了，老姑让你给气哭了！”

“我渴，我渴，”

我故意将话题引开：“我渴，我渴，……”

“哦，”

闻言，立刻迈起可笑的，脚面高高隆起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