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
仙师不置可否，只是抬手示意：「上前来。」
余幸不敢违抗，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盯着仙师腰间晃动的令
牌，上面的四个篆字在眼前不断放大——「除魔卫道」。
站定后，仙师举起照神鉴，青铜镜面正悬在他面前三寸，镜面起初清澈如泉，
映出他刻意维持的惶恐表
。虞长老教他的秘法在经脉中开始运转，然而不知为
何，以往运用娴熟的法决此时却失了作用，丹田处蛰伏的魔气躁动不止难以弹压。
镜面上原本清晰的倒影开始扭曲，隐约有黑气在镜中起伏。仙师眉
渐蹙，
手指已经掐起法诀。
「柳师兄……」
斜刺里
进的温婉
声打
了凝重的气氛，余幸看到一双绣着丹桂的软缎绣
鞋踏
视野，藕荷色裙裾逐步扫过阶面。
「苏师妹有何见解？」仙师法诀未收，语气却缓和了些。
余幸的视线顺着绣有青莲纹的腰封往上，看到张芙蓉面。被称为苏师妹的
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云鬓间一支白玉簪，腰间悬着个莲白色的药囊，清幽药香
混着若有似无的
香扑面而来。
她弯俯身见礼时纤颈微弯，露出小片羊脂玉般的肌肤：「这孩子面色泛青，
显是误食过
煞
。此物遇照神鉴必生黑雾，丹经补遗篇早有记载。」
说着话，少
从腰间的囊中捏出枚乌色丹药塞余幸
中。不等他思索这
子眉眼间的熟悉感来自何处，就感觉一
辛辣从喉间迸发，猛地弯腰
呕起来。
仙师沉吟片刻，看着镜中逐渐消失的黑气，终于收起法决。
「既是丹霞峰作保……」他袖袍一拂，「站回原位吧。」
余幸重重磕了三个响，起身时双腿因过度紧张而微微发抖。当他退回
群
后，才发现后背衣衫已与肌肤黏在一起。
「继续。」仙师的声音再度响起，那面青铜古鉴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镜面散
出的光芒在殿内划出几道凌厉的弧线。
余幸看着他接连点出七个少年男。每个被点到的都抖如筛糠，有的当场
瘫软在地，有的则跪地求饶。但无论何种反应，最终都逃不过那枚鉴子的映照。
当第七具尸体轰然倒地时，殿内的血腥气越来越重，混合着熏香，逐渐形成一种
令作呕的甜腻气味。
「这鉴子竟如此厉害……」余幸暗自庆幸的同时，目光不自觉地瞥向那名替
他遮掩的子——她此刻正垂首站在台阶下，自刚才起便再未说过一句话，对眼
前的杀戮更是视若无睹。
「放我出去！我不要修仙了！我——」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了他的视线。余幸转过，正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裳
的少发疯似的冲向紧闭的殿门，她的发髻早已散
，脸上满是泪痕。就在她的
手指即将触碰到门环的刹那，又是红光飞过，少的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
一道弧线，最后「咚」地砸在殿门上，又滚落到地面。
「此时想跑，已是晚了。」仙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随着殿中的啜泣声越来越密，那名苏姓子终于抬起来，她轻轻叹了气，
胸前起伏的曲线在素色内衫下若隐若现：「师兄这便收手吧，再有妖可
刑法
堂……」她十指掐诀，唇间轻诵清心真言。随着澄澈道音在殿宇内流转，众躁
动的心绪竟渐渐归于平静。
「静心，凝神。」子的话音似汩汩细流，涤
着众灵台中的恐惧。
闻听此言，仙师冷哼一声：「道心不坚的庸碌之辈。」他手中的神鉴骤然迸
出一道亮光，照向大殿右侧的玉壁。逐渐安定的少年男们这才惊觉，那壁上
竟镌刻着一幅宏大的飞天斩魔图。那画上仙御剑、妖魔授首的场景忽地活转过
来，凛冽剑芒与猩红血焰在墙面上流转不休。
余幸看得神，恍惚间竟觉得画中妖魔朝他露出森然笑意。他急忙移开视线，
却见那丹霞峰的子不知何时正望向他，四目相对便急急别过脸去。她的侧脸幽
光中若新月生晕，发间的玉簪闪烁着莹莹光辉。
「此乃我玄天宗祖师魔卫道之象。」仙师的声音将余幸的思绪唤回，「魔
道作恶多端，正该斩尽诛绝。尔等今
所见，正是印证天理昭彰，何惧之有！」
「不错！妖祟正当诛之。」
问心殿的大门倏然开，冷冽如雪的声紧跟着传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