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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一个。一天晚上，刘坤突发感慨：「她长得这么丑，脾
气又怪，肯定嫁不出去，下面没有
用过，说不定会生锈。」
此语一出，生锈就逐渐成了丑
的代号。比如，在公共场合看见一个孩长
得不怎么样，沙州学院政法系的男生就会说：「这个孩子长得很生锈。」延伸
开来，看到漂亮生，就会一起感叹：「真他妈的光滑。」
刘坤就是沙州学院「生锈」与「光滑」文化的创造者，可他只是嘴上英雄，
在
朋友方面却是屡战屡败。每到周六晚上就把
发梳成周润发式的大背，
到学院的三个舞厅晃来晃去，就这样晃了四年，毕业的时候，他还是光棍一条。
夏
夜晚最为美丽，天还没黑，街灯亮起，霓虹闪烁，五颜六色的裙子出现
在利民步行街上，夜色让这些子们个个都温润如玉。
侯卫东在流光中徘徊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个大院前，里面有几幢漂亮的小
楼，住户全是益杨县党政机关
部，俗称「二县府」。
侯卫东迈步就往里走，忽然从门卫室传出一声大喝：「什么的？」
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从里面走出来，警惕地看着侯卫东。
侯卫东停下脚步，神态自若地回答：「我来找同学，他叫刘坤。」
「过来登记。」门卫转身回到屋内，打开窗下的活格，将登记表递了出来。
侯卫东填表的时候，门卫正在打电话，态度很恭谨：「好，我让他进去。」
门卫查验了侯卫东的证件后态度明显好转，问清楚他是第一次来，便热
地
告诉他到刘坤家怎么走。
大院里面环境优雅、鸟语花香，不时看到保洁、园丁和巡逻的保安。侯卫东
知道里面住的都是益杨县的特权阶层，每天在单位为全县民鞠躬尽瘁，下班后
自然希望有一个安静整洁、舒适安全的环境。
来到刘坤家，开门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子，她长得并不是特别漂亮，最大
的特点是「白」，皮肤白皙而细腻，极有光泽。俗话说「一白遮百丑」，眼前的
子就显得韵味十足。
侯卫东知道刘坤有一个姐姐在银行上班，就彬彬有礼地道：「刘姐，你好，
我是刘坤的同学侯卫东。」
刘坤的姐姐刘莉刚才接了门卫电话，也知道侯卫东和刘坤在大学住一个宿舍，
便对着屋内喊了一声：「刘坤，侯卫东找你。」
屋内响起了一阵踢踏的拖鞋声，刘坤穿着丝绸睡衣从里屋走出来，发似乎
抹了摩丝，油光发亮。他走到门
，惊讶地道：「侯卫东，你今天不是到沙州去
了？」
侯卫东不想将他的糗事告诉给刘坤，就道：「我明天想到事局报到，看分
配方案定下来没有。」
刘坤站在门说道：「应该没有这么快，听说要七月中旬才有结果。你今天
去见小佳的爸妈，是不是他们不同意你们的事？」
侯卫东不想提这件事，道：「工作没有落实，哪有心去谈这些事？」
一九九三年的七月一，对于侯卫东来说是一个难以忘怀的子：上门相亲
被拒，又在车站遇到了麻烦，还差点被胖警察揍一顿。而且从益杨县到沙州市走
了一个来回，整整坐了六个多小时的汽车，所有的事加起来，让风尘仆仆的他
略显疲惫和憔悴。
对于刘坤来说，七月一是愉快的一天，他坐着小车从沙州学院出来，中午
被他爸爸单位同事拉到外面，吃了一顿丰盛大餐，晚上一家又出去吃了一顿，
庆祝他从沙州学院毕业。
两相比较，刘坤在自家门看着眼前有些狼狈的侯卫东，
心里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刚进大学时，由于父亲是益杨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刘坤到校时有着很强的
优越感。但是不久，他的优越感就被侯卫东的光芒所掩盖：侯卫东在学院拿过四
次一等奖学金，是院、系两级学生会部，是为数极少的学生党员，而且将校花
张小佳追到手。
在侯卫东的光环笼罩下，刘坤的心黯淡了四年……此时，优越感再次回来
了。
刘莉在屋内道：「你们两怎么在门站着说话？快进来。」
刘坤这才恍然说道：「进来吧。」
刘家是三室一厅，客厅足有二十平米。侯卫东今天刚见识过友家里的狭小
客厅，心里暗道：「还是当官好，就连住房都比工阶级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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