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少夫人对食】（10-20）

面无表，反正这般总是没错的。

“嗯。”柳无依点点，装作漠不关心的姿态瞅了眼仓库，正要离开时，她又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可会算账？”

“会一些。”

“何为会一些？”柳无依下意识回问，此说话都开始留心眼了！

“会。”叶流觞面不改色的改。

“既然会这段时再帮我做一下账罢，随我到账房来。”柳无依淡淡说完这句转身往账房走去，叶流觞只好跟上，暗忖：怎么感觉她需要做的活越来越多了。

来到账房，柳无依先拿出账本给她：“这段时我无暇顾及府中的常账册，这部分就给你做了，今后中婢子们采买的用度你都要记清楚，收支要算好了，采买剩下的铜板也要清点核实，仔细着，免得弄错了。”

“明白。”叶流觞接过沉重的账本，翻开一页，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就眼晕。

上面都是些常开销，瓜果蔬菜柴米油盐酱醋茶，基本就是大小事务事无巨细的全部记在一起，她有些疑惑，为何不分开多本账本来记呢，也方便查阅。只是看少夫已兀自埋忙碌，她只好收起这份疑惑，坐下来开始记账。

手中握着毛笔，熟悉的感觉渐渐回归，她已然很久没有握过毛笔了，上次用毛笔写字也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她还跟着夫子游历间，之后回到家里，家中贫困，她只能种地谋生，陷饥饿的漩涡中，她的涵养和知识全部埋没在那一亩叁分地中，到林府后虽然课婢子们认字，可用的是炭笔，现在用毛笔写字都有点不自然。

蘸了墨汁，小心翼翼的在账本上写下每一个字，少夫除一开始不放心过来看了几眼，之后便没有再管她。

账房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算盘珠子拨动的噼啪声与偶尔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各自埋忙碌的二并不说话，气氛却非常融洽，看起来就像一对成亲多年的伴侣。

秋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处处能帮到小姐的元，她竟觉得小姐和元般配的不得了，她们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伴侣间互相扶持，无需像面对少爷那般自称卑贱。

不禁想，若小姐嫁的不是少爷就好了！

（十八）怒火

宁静的时光悄然而去，等叶流觞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时，太阳已是西偏。

书案上放着满满叁页新账，叶流觞检查无误后长吁一气，账要是做错了，她可就玩完了。现在的她已经无有什么能失去的了，失去了尊严，失去了骄傲，仅剩这一条残命，这也就导致她更加惜命，更想活下去。

她揉了揉因着长时间板着脸而酸疼的脸颊，下意识偷看了眼伏案在另一端的。

果然，还是板着那一张脸。

少夫的脸就不会抽筋吗？

叶流觞暗暗想着，活动了下自己酸疼的脸颊，再次偷偷打量端坐在案前的子。

除了那张千年如一的木脸，少夫的一言一行同样和她的脸一样。她坐的笔直，握笔的姿势都是中规中矩，今天她仍是一身襦裙，虽然现在天气开始转凉，但午后的气温仍是炎热，少夫却还是那一身繁琐的礼裙，也就颜色不同区别于不同的子，裙上的盘扣扣到脖子处，裙摆也是堆迭至脚踝，不会因为在家而稍显放松。打扮、动作、姿态，她的一簇一笑仿佛都是为了诠释“规矩”两个字而生。

叶流觞不太懂大户家的规矩，不过从少夫的言行来看，“怒莫高音，喜莫大笑”便是如此了。只是她实在无法理此类规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把变成一根木，真的没问题吗？

想了一会儿，她的视线落在少夫的脸上。

那是一张掌大的小脸，螓首蛾眉，她并不施浓妆，每次都是淡妆示，只描下眉，点唇釉，当然这份妆面也是千年如一的，可能是为了映衬她的木脸而打造。

她的皮肤很白，透出健康的色，叶流觞不由得联想到一句话，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可真是适合少夫呢。这时，那一对细弯蛾眉微微蹙起，似乎为什么事所烦恼，眉心形成一个小巧的拱桥，煞是可。

更让她难以忘怀的是那一双眼睛，那如桃花般漂亮的双眼，澄澈明亮，灿若琉璃，眼白净略透淡蓝，静如秋水。只是，都说桃花眼是最富有感的眼睛，可眼前的一双眼虽明亮，里面却无有任何迷离的愫，或许正是因着无有愫，这双眼才会如琉璃般透光，明亮却失了真。

叶流觞满脑子天花坠，眼神却越发黏在上面，除开木讷的表，少夫的确是她瞧见的最美的子了。她也是正值青春年少的子，也会有点芳心，瞧见如此美艳的坤泽，她会感到亲昵，而且少夫虽然冷冰冰的，但不似少爷和二夫那般恶语中伤她，还间接帮过她，给她安排了事务，叫她能在林府适应下来。

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少夫不似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冰冷，也不是少爷二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