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应该打乒乓球

然，在这样的设定下，那个无法撼动的主角是由万宇晴扮演的。有时候林乐芒将此归罪于万宇晴看过太多电影的缘故，剧本创作总是强调“挂在墙上的枪最终会发”，那么，过多出现在重要角色周围的自己如果不是一柄“契诃夫之枪”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可是，万一自己是一条红鲱鱼呢？万宇晴考虑过这点吗？

在淋浴间的水流降落在脊背上时，林乐芒突然想到了那条同样出名的鱼。自己确实吸引了万宇晴过多的注意，节会导向错误的路径。而后，温度更高的吻停在后颈，舌尖描摹着骨节一寸寸激起颤栗，这时现实才更明了，其实是身在一出烂戏里，不是待发的枪膛，也不是鲜红的鱼，只是大多电影前半段总会出现来和主角做的花瓶，以便于把半脱不脱的场面印在画报里。

封面郎。

林乐芒忽然转过身，在万宇晴流露出不满前和她接吻，偏将鼻腔凑到耳后，循着开始糜烂的果香滑颈间。万宇晴捏在她胸前的手一如既往毫不轻柔，由虎主导的揉捏每一下都引来疼痛感，贴近的躯体间隔使得林乐芒感觉到自己挺立的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对方的肌肤，若即若离却毫无重点的痒意开始在胸积蓄，又是万宇晴揉捏的手掌挠不到的麻痒。林乐芒忍不住在她锁骨上咬了一，齿缘和皮肤接触上时就听见顶传来一声吸气。

哪有什么痛感，根本没有用力。

换成鼻尖触动着肌肤细腻的纹理，触感敏锐的唇瓣感知着皮下流淌的搏动，林乐芒一边扭动胯在万宇晴的大腿上磨蹭，一边缱绻地吮吻着锁骨下刺青的墨色。那一串英文大概是新补过色，鲜明的青黑渗进皮里，洇出表皮不为知的细节。她曾问过，这半句不方便辨识的手写体到底写的是什么，这会儿已经开始揉捏她的也曾煞有介事地用她的英音优雅地念过，那时候林乐芒沉浸在缠绵后的余韵里，忘记指正对方写下诗句的诗来自北美的事实。

她不太想扫兴。

小曲的骤然回溯让原本投的林乐芒禁不住笑了起来，她的抵在万宇晴的锁骨上，轻笑的震动便穿透了胸腔。在笼罩的水流声里她听见一声叹气，旋即有凉意浸发间，一双手的指腹开始轻柔地揉搓着她的发根和皮，泡沫浮起再碎，细小的碎裂声和滑腻的知觉一起让林乐芒怔了怔。她双手把住面前的腰身撑开距离，垂坠的水幕间一双眼近在咫尺。棕的色彩，漾开的矢车菊般的纹理，轻微放大的瞳孔中央黑色漫出不经意的柔光。林乐芒顿时觉察血的倏然上涌，似是得到指令般地争相流往耳朵和面颊上已然扩张的毛细血管网中。反应究竟是生理控心智，还是自认为的意志足够把控生理，她不知道为何在这样的场景里感到双颊灼烫。发间的十指抵达后颈，按揉下的肌产生酸麻，林乐芒垂下眼睑，暗自责怪激素和经末梢。

“怎么突然做起发廊工作，是怕以后失业吗？”

泡沫被水冲净后，林乐芒试图调笑来转移注意，万宇晴的手却毫不放过地继续揉搓她的耳廓，轻柔的触碰里，感知传来的温度差让她再度转开视线。

“你还真敢说呢。”

万宇晴的语调透着懒散，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当下的温存，尽管这里是壁球馆更衣室的淋浴间，但第一次在剧组之外的亲密接触，让她有归家的惬意。林乐芒片场以外的生活，从来都是与王宥倩相关的，是洗不掉的纹身、刮不完的印章，除非残留在对方身体上的创弥留得再久一些，次回相遇时仍旧透着一挥之不去的归属那的气味。但拴得再牢的宠物也有咬断链子的企图，色彩会侵蚀、会剥脱，如同在这间稍显狭小的淋浴室里，万宇晴喜的香味弥漫，烂熟的水果摔砸在地，汁水四溢横流。

她太想抢夺别的宠物回家。

她捧住手心里的脸颊开始亲吻，腔与鼻息间换着来自肺腑的热意，烘烤下的大脑浮现出一副模模糊糊的图景，大概是影视基地的某个夏，雕梁画栋下有撑着伞站在浮动扭曲的蜃影里，带着笑，眼底却冷淡得很，话说得悦耳又透着几分不中听。

就是度而已。哪里有对错。

万宇晴吻着，却被拉开距离，眼前的轻轻皱着眉，还是带着关怀：“别一边接吻一边叹气。”

说完还抬手挠了挠鼻子，“痒得很。”

笑容侵吞了理，所有先前设想的目的一哄而散，万宇晴安抚地吻过林乐芒的鼻尖，只觉得心底是快乐的。

心愉悦到她坐在一旁等林乐芒吹发时，将打球的照片发了微博，当然她有特意挑选过，图像里不会有能透露另一是谁的信息。发完微博，听着吹风机呜呜的风声，她随手刷着文娱热点，连翻了几个标着金红v标的营销号都带着相同的话题，粗略一看像是在放着什么黑料，她觉得文案里提到的节目名字有些眼熟，顺手递到林乐芒眼前，问道：“这是不是北视那个节目？”

原本在梳的林乐芒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半秒，她点点，然后似是不在意般继续打理着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