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得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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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山成了唯一支撑佟遥去思考明天该如何走下去的。

无声哭了一会儿，佟遥又开始晕。

可她不敢闭眼，总担心醒来身边空无一，也害怕被找到，正在心里偷偷想着能不能抱着周柏山睡觉时，突然听见“唰”的一声。

方才周柏山拉上的蓝色帘子被重新拉开。

周柏山转过，正好和推着小推车过来的护士撞上视线，也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吃惊。

“嗯……让病好好休息。”

周柏山被这气氛弄得尴尬，只能点。

听到说话声，佟遥一下抬眼，也看到了护士，再一看自己还搂着周柏山的腰，错愕又羞耻。

佟遥松开胳膊，不自在低下，扯一扯胸前的薄被。

一副抱完就不负责的样子。

周柏山站到旁边，给护士让位置。

护士看到佟遥眼下还没的眼泪，一边调输管，一边叮嘱：“绪不要激动，也不要哭，会更难受的。”

佟遥点，轻声问：“这是什么？”

“葡萄糖。”可能佟遥看着太青涩，护士对上她语气都不自觉放柔，“不要紧张，没什么事了，这瓶吊完没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就能走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佟遥都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吊水是什么时候，望着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她开始担心起医药费。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按照医院先缴费再取药的流程，不用猜也知道周柏山已经替她缴过费，包括之前救护车的费用。

护士走后，周柏山又上前，让她好好休息。

“你睡一觉，起来我们就回去。”

去哪呢。

她好像没有家了。

今天已经够麻烦周柏山了，她还能继续缠着他吗。

想了很多，最终没敌过困意，没一会儿佟遥便睡着了。

周柏山一直靠在一旁，没有离开过。

从今天开始，好像真的不能再得过且过了。

外套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周柏山拿出来，是他的旧手机。

来电通知显示的，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

周柏山挂断，没过两秒对方再次打来。

这次不等他挂断，对面先结束呼叫，接着手机进了条短信。

?周柏山你还活着啊?

?回个电话啊，你在哪个穷山僻壤蹲着呢?

?你再不回来家产真的被抢完了?

周柏山并不关心，手指放到侧边按键准备关机，确认时却顿了一下。

最后他回了一条。

?晚上给你回电话。?

他现在走不开，等晚上安顿好佟遥，再考虑其他的事。

还有今天早上的那群，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

佟遥是被周柏山叫醒，醒来的时候，手背上的针已经被拔掉。

她以为自己睡了很久，愧疚地坐起身准备下床。

周柏山说不着急，“你缓一缓再动。”

佟遥看他，“你等很久了吗？”

“没，刚拔针，正准备叫你的。”他顺便把后面的安排告诉她，“待会儿，直接和我回去？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是先给你给她打电话？”

佟遥说：“我不会回来了。”

“她知道，是她同意的。”

她移开视线，不想再露自己眼底的绪。

自怨自艾，惶惶难安，她自己都嫌弃这样的自己，好半天只轻声说了一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她给她机会重新读书的啊，如果没有，她现在还在乡下，更别说进宜城一中。

可现在也是同意二叔她辍学嫁。

周柏山想到她之前生病不吃药，衣服换来换去就那么几件，倒是不惊讶，她本来就没对她多好。本来想冷漠直言，又想到她要伤心。

“让你不开心的，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不擅长安慰，只能告诉她自己的做法。

试图理解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是很难的，如果太困扰，暂时回避，再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直面真相。

周柏山脱了外套让佟遥穿上。

轻飘飘的黑色羽绒服，什么图案都没有，可就是能看出质量很好。

“那你……”

“我不冷。”他边说，边伸手展开衣服替她穿好，拉链对齐拉到顶。

出了医院，叫好的车停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