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节

是以你为主，你自己思量着。紧要的是，要根据实际的况，而并不能想当然。天下的事，往往坏就坏在想当然上，许多的主意，初想的时候，往往无懈可击，好像完美无瑕，可真正去的时候，却发现错误百出，最终……反而要坏事。”

张安世的这番话，倒是胡穆有体会，他不禁为之颔首，道：“殿下这番话，真是金玉良言，下官在书斋读书时，也有过许多想当然的事，总以为事只要如何如何，便可如何如何。可实际上，真正去的时候，却发现许多的念，实是荒诞，甚至可笑，不过殿下所言的编号之事，未必不能尝试，可先寻一处驿站试着来。”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至于殿下所代的摸清各府县、各乡村的丁户籍况，这个……下官着紧着办，这件事……确实费时费力，不过只要持之以恒，必能有成效。”

张安世于是鼓励道：“好好，将来必为你请功。”

胡穆不由得受宠若惊。

因为请功二字，从不同里说出来，效果是截然不同的，虽然这两个字，都说，尤其是上官，简直拿这个当禅。

可绝大多数，还真只是将其当做禅，亦或者……拿它当做一颗永远吃不着的胡萝卜，而不幸的是，你就是那永远是望胡萝卜解渴的驴。

只是张安世里，这二字却从不打折扣，这是在锦衣卫、直隶上下衙署以及铁道部、海政部内部的共识，都晓得，只要自己肯出力，张安世从不吝啬表彰这些功劳的，不知多少幸运儿，就因为张安世的极力举荐，方才平步青云。

即便是胡穆，他从一个典吏，亦是在张安世的格外看重之下，有了主掌邮政司的机会，这样的越级提拔，本就是极罕见的。

当然，这等事其实很容易遭诟病，毕竟……对于许多而言，大家都在排队，结果胡穆来了一个队，不免让许多心里不自在。

好就好在，张安世并没有在原有的基础上提拔了胡穆，而是做了一个新的大饼，教胡穆来历练。

这邮政司虽与各省铁路司一样的级别，其实理论上，对应了地方上的布政使亦或者是按察使和都指挥使，可毕竟这邮政司初创，未来的前途，并不明朗，说难听点，好坏在个，倘若没有本事持这牛耳，莫说是邮政司，即便是邮政部，又能如何？

正因如此，胡穆才感觉压力甚大，他心知自己资历是不足的，若是不能将邮政司办起来，不只自己前途无望，即便是欣赏提携自己的宋王殿下，也要随之脸上无光。

胡穆道：“谢殿下。”

事谈妥了，张安世自是开始谈及了一些闲话。

他笑盈盈地道：“这些时，可回了家吗？”

胡穆也算是老实，直接摇。

张安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又问：“没去见过你的父亲？”

胡穆叹息道：“家父严苛，自幼就教诲下官，做事要有始有终。如今蒙殿下不弃，委以如此重任，下官岂敢……有丝毫的懈怠，邮政司关乎国计民生，更不容怠慢，所以……”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张安世明白了。

于是他道：“还是抽一些时间，去看一看吧。公是公，私是私。”

胡穆看了张安世一眼，也不反驳，脆地道：“是。”

张安世却又道：“你的父亲是正直的，可也有迂腐的一面，他的话，你要选择的去听，切切不可将你父亲的东西，都学了去。”

这话颇有对子骂父的意味，可从张安世里说出来，或者在胡穆听来，居然觉得很合合理。

他沉吟片刻，道：“谨遵殿下教诲。”

又闲聊了几句，一场谈话终于结束。

胡穆现在时间也是紧，他脚步匆匆，等出了王府，便直接回去邮政司了。

可回到了邮政司的时候，却有文吏匆匆而来。

“胡大使，胡大使。”这文吏快步而来，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何事？”胡穆本是心事重重，他心里正想着，张安世代的事，该如何教这邮政司上下完成。

此时，被这颇有些慌张的文吏打断了思路，眉轻轻皱起，不由有些不悦。

却听这文吏道：“外来了许多……说是要邮政司。”

“他们要便，何须找到邮政司来，下自有招募的地方。”胡穆不喜，他已见过太多前来求个一官半职的了，这种请托，让他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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