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节

他娘的，古有一点不好，就是说话喜欢夸张，动辄就是八十万大军，腰缠万贯之类。

大家都喜欢报虚数。

这痰盂中的血量，至多也不过七八百毫升而已。

当然，吐血的况十分复杂，可能涉及到许多致命的疾病。

不过这些都可以排除掉，因为张安世知道历史上的朱高炽还能活二十年左右，若是真有什么癌症或者重大的疾病，怎么可能坚持二十年？

既然不是重大的疾病……

张安世又回看一眼那宦官：“太子殿下这两都进用了什么？”

“这几，殿下心有成疾，没吃什么东西，不过因为身子十分虚弱，所以……半个时辰之前，进用了周仙的符水。”

“符水？”张安世皱眉，回看一眼那周仙。

方才还泰然自若的周仙，终于脸色骤变，这绝对是一项严厉的指控了。

这岂不是说，是他的符水害死太子殿下？

周仙立即道：“敢问这是何意？我好心来救治，竟怀疑我下毒吗？是赵王殿下请民来的，莫不是说……赵王殿下，要害自家兄弟？”

这样行走江湖的，都是，这一番话，直接将赵王牵涉进来，让赵王为他背书，一旦张安世质疑周仙，便成了一桩兄弟相残的丑事。

朱棣听罢，更是大怒，他死死地盯着赵王朱高燧。

朱高燧给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道：“父皇，儿臣一来，皇兄就已一病不起了，这与儿臣有什么关系？儿臣心系皇兄，好心请来救治，怎么反过来成了儿臣的不是？父皇若是迁怒儿臣，儿臣也无话可说，只是这弑兄之罪，儿臣担当不起。”

朱棣心很。

他见朱高炽奄奄一息的样子，索冷笑道：“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朱高燧便大叫道：“千错万错，都错在儿臣一好了，周仙的医术，天下皆知，请父皇不要责怪他。”

他这明显有故意挑事的嫌疑，更将自己的委屈说尽了一般。

此时，朱棣眼眸一张，看着周仙手里还剩下的半碗符水，立即指着这符水道：“来，试一试毒。”

倒是有宦官上前，低眉顺眼地道：“陛下，已经试过了，确实……无毒。”

朱棣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既然无毒，那么当真就可能只是寻常的符水了，自古以来，们喝符水治病的不少，就算不灵验，一般也无法去见怪。

张安世却直接抢过了这半碗符水，嗅了嗅，又拿手指伸进去，这其实不过是最普通的符水罢了，应该是用泉水加上烧过的符箓，混杂着符灰给喝的。

要说这玩意将喝死，这显然不可能。

张安世便看向朱高燧道：“你说他包治百病，就包治百病吗？我看他只是一个江湖术士而已。”

赵王朱高燧见张安世起死回生，心中已大为遗憾。

此时又见张安世对他带来的这个周仙产生质疑，便道：“不信，但可以问淇国公，还有武安侯他们，他们治病，也都寻过这周仙的，还有……”

说到这里，他回看一眼外的一个詹事府佐官，此乃是右春坊的赞善。

朱高燧道：“方才周仙来时，这位赞善也认得周仙，说是吃过他的符水和药之后，也都药到病除，这满京城，谁不晓得他乃名医，救活了不知多少。”

那赞善上前，朝朱棣道：“陛下，臣当初确实患有风寒，其他的医馆都没看好，后来听说来了个从北平来的周仙，便请他来看，确实吃过药之后，很快就好转了。”

朱高燧随即道：“你看……我说了吧，难道我还会害自己的皇兄吗？”

他这一番话说罢，倒是朱棣和张安世都无词了。

不得不说，这个肯定是有两下子的。

若不是名声在外，说难听一些……

张安世看一眼自己的姐姐张氏。

他这姐姐是何等明的，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赵王带来的大夫，轻易就给他的太子姐夫看病用药。

他这太子姐夫是个宽厚的，可他这姐姐绝不是。

只是……张安世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随即便道：“好了，眼下还是先救治姐夫要紧，来，搭把手，我来用药。”

说着，张安世点了点许太医。

张安世很讨厌许太医这种尸位素餐的家伙，可不得不说，现在和这里某些可憎的相比，连许太医也让他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许太医苦笑着上前，果然还是没逃过。

张安世色认真地道：“你来搭把手，一切听我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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