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节

道：“是是是，先生说的是。”

李文生熟稔地给接痘，一面摇道：“我可不是什么先生，我不过区区一秀才罢了。若不是侥幸看了一部书，知这防疫之法，只怕现在，这庄子里的许多也活不成了。”

刘胜震惊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书？”

李文生很认真地道：“这可不是书，不，我的意思是……此书的作者，可不希望们称其为书，它在里，特别记有纲要，说是天生万物养，而应该学习、观察、使用万物去拯救苍生的方法，起初我觉得此书可笑，可最后就是他给帮了大忙。”

刘胜吃惊地道：“此书可是哪一位古之医所作？”

“叫张什么什么安，我当时只匆忙地看了，记得一些内容，至于作者，倒是没有细看，实在惭愧得很。”

刘胜不禁唏嘘：“这一定是古代的大贤，不只懂医，而且还怀有这般济世救民的念。”

几个时辰之后，县里的许多来了。

都是一些暂时还算健康的，有文吏，有读书。

大家都学着这李文生的法子，帮忙是其次，主要是学习方法，到时再让他们分散到各乡去。

李文生已十一个时辰没有睡觉了，教授了许多要领之处，便疲惫地趴在庄子里的槐树底下本想歇一歇，谁料身子一靠着槐树，鼾声便起。

刘胜开始给种痘，直到傍晚时分，来求医的总算少了，身边又有不少文吏照应，这才清闲下来。

于是他吩咐一些读书道：“县城里，安排一些种痘，还有现在最严重的风泾乡，胥浦乡，仙山乡，要多派几个去，让所有还未染病的，立即接种，接种之后，抽调壮丁，救治染病的百姓，除此之外，向本地士绅，先筹借一万石粮，用以治病和防疫用，告诉他们，现在是同舟共济的时候，谁也别起小心思，当真闹到十室九空的地步，谁都要元气大伤，教他们知晓厉害。”

“噢，对了，先生还说过，这个时候，要多煮热水，清理一下水洼等地方，免得……再生其他的疫病，这样……本地的士绅，抽调一些力出来，还有各地地保，要征一些丁，想法子上山砍柴，在各乡的路处，用大锅煮水，而后分发。再教清理一些县中一些污水坑，去吧。”

代完了，他依旧有些不放心。

到了大槐树下，看着已酣然大睡的李文生，倒是没有叫醒他，脱下自己的官服，盖在了李文生的身上。

他沉吟片刻，猛地想起什么，小声吩咐身边的道：“取笔墨，凭我一县之力，面对如此大疫，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当务之急，是立即奏报朝廷，告知这位李先生的况，请朝廷尽力在周遭各府各县，提前种痘，如此……便是痘亲自要下凡来肆虐，也要教他有来无回。赶紧取笔墨……”

寻了一处地方，取了文房四宝，刘胜沉吟片刻，便开始修书，如实奏报了这里的况，更将李文生的事奏报了个清楚，最后命火速送往京城。

……

此时的京城，已是心惶惶了。

随着这消息不胫而走，要知道，这南京城距离松江虽有一些距离，可听闻，苏州那边，也出现了染病的况，只怕这样蔓延下去，怕是南京城也自身难保。

这所有的灾，们最恐惧的反而是这种大疫，因为其他的灾害，无论是大水还是地崩，至少还是可见的。

可大疫这等事，却是无声无息，谁也不知道的，说不定自己一觉醒来，便立即处于恐惧的疾病之中了。

在这心惶惶之中，许多已经开始打算躲避了，大家都心想着往西走或许安全。

当然，更多却是走不了的，绝大多数，还在为下一顿奔波，出了城，全家老幼都要饿死。

朱棣接了一份又一份的奏报。

见了一波又一波的大臣。

可实际上，大家都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这不是水灾和其他的灾害，至少还可以朝廷出动力和物力，去缓解灾。

御医们听说疫病，死也不敢去松江的，至于派大臣去巡视，这得了旨意的大臣，已经两腿发软了。

朱棣在此时，也颇为恼火，却还是隐忍着。

因为他也清楚，这事他自己也拿不出什么章法来，也没办法强求别。

今又召了解缙等觐见。

朱棣依旧沉着脸，拿着最新的一本奏疏道：“就在昨夜，常州府有奏，也出现了一个病患，此病实在来得太快，可谓是摧枯拉朽。他娘的……这常州，只怕不也要出大事了。”

“还有江县令，听闻况之后，居然连夜逃了，朕……真是没有想到，世上竟有这样的庸官。这样的，决不可轻饶，立即海捕，抄了他的家。”

解缙等不吭声，可也都能想象得到，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陛下是何等的愤怒。

世上竟还有这样的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