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节

在黄河解除封冻时，掳掠加上投附的高达二十四万，粮食三十万石，前后劫掠的牲畜二十三万，其他的布帛铁铜等，足有五百多车。

果然还是应验了那句老话，马无夜不肥……

南下的华夏百姓，全部转为庶民，与屯田客一样，官六民四。

主动投附而来的羌、氐、乌桓，则转为僮民，为兖州放牧耕田，所得官七民三。

而掳掠而来的鲜卑、匈，则全部变成隶，所产所出，除了维持生存，全部充公。

原本以为他们会反抗，却没想到全都松了一气。

比起北边的残杀，兖州至少能活下去。

成为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汉魏以来，隶普遍存在。

这些胡中敢反抗的，早就死在黑云军的刀下，被掳掠而来的大多都已认命。

八九万的隶对兖州而言远远不够，耕种、放牧、修建坞堡城池等等，处处都要用。

不过此时河北也快尘埃落定了，旬月之间，二三十万的胡死在愤怒的华夏百姓刀下，冀州胡纷纷北迁，或投奔襄国，或远奔大漠，沿途为虎狼所噬。

而仇杀绝不会只持续个把月，必然是个长期的过程。

李跃忙着，石闵也没闲着。

青龙元年（350年）二月，发了邺北之战，石闵率一千骑，执两刃矛，飞骑驰击之，石琨、张举、王朗七万大军一战而溃，阵斩三千，俘虏万余，余者溃逃。

一千骑兵击溃七万羯胡大军，石闵的名字再次响彻天下。

河北百姓争相投附之。

与此同时，西边也分出了胜负，麻秋一如既往的拉跨，三万马被苻雄一万氐军一击即，连麻秋本都被俘虏，投降了苻洪，被封为军师将军……

河北能掳掠到的越来越少，羯胡投奔襄国，聚集在石祗麾下。

就在此时，任城国却传回败报。

崔瑾的攻势并不顺利，齐旻早有准备，坚壁清野，加固城防。

崔瑾猛攻十余，损兵折将，城池依旧屹立不倒。

正当镇山营疲惫时，齐旻却兵突出，一支马夜袭镇山营，任城守军两面夹击，镇山营虽血战杀退了敌军，但自身伤亡不小，无力攻城。

崔瑾上表请罪。

这是黑云山立军以来的第一场败仗，影响不可谓不大。

各地弹劾崔瑾之不少，连军中都颇有怨言，认为崔瑾折损了军威，连区区一个任城郡都拿不下来。

既然败了，就要处罚，黑云军一向赏罚分明。

李跃免去崔瑾鲁郡太守之职，贬为记兵曹从事，罚没以前封赏的所有田产，镇山营暂由薄武统领。

处罚不可谓不重，不仅剥夺了他的兵权、官职，还罚没了田产，只剩下一个参军的衔。

至此，军中的怨言才渐渐消失。

常炜拱手道：“依属下看，此事大有蹊跷，齐旻手上郡国兵不满三千，疏于训练，如何能抵挡六千镇山营锐？”

镇山营是在轩辕山旧部的基础上改编的，虽然不是黑云军嫡系，但战力也不可小觑，当初鲁县大战时，是泗水防线抵挡石闵的主力之一，绝非齐旻手上的三千郡国兵可比。

而且崔瑾也是一员宿将了，绝不至于连齐旻都打不过。

李跃思了一阵，要么齐旻是他娘的用兵才，要么背后有支持。

这么一想，事也就清楚了。

“兖州豪强！”李跃与常炜异同声。

掳掠河北，黑云山大发横财，豪强也踮着脚想掺和进来，李跃没理会他们。

他们私自出兵，却遭到赵军的迎痛击，自然怀恨在心。

加上校事的设置，对他们威胁极大。

事实上，各地的县令、太守有一半是他们的，李跃不更换各地官吏，也是为了安抚他们，镇之以静。

“原来如此，这是兖州豪强给某的下马威！”李跃笑了起来。

既然叫豪强，肯定又豪又强。

东汉立国之初，光武帝度田，这帮直接攻杀朝廷官员。

汉末大最大的受益者也是他们。

孙策横扫江东，却还是栽在豪强派来的刺客身上……

永嘉之以来，华夏衰弱，但这些豪强都在不断壮大，几十年的大，他们之间互相姻亲攀附，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都督，齐旻请罪书到了。”张生野捧着一份缣帛内。

李跃扫了一眼，“罪旻百拜，前者流民为祸乡里，不得已率乡勇击之，扣押五百余，正待向都督上书，未想都督大军辄至，旻为保一方百姓，只能与都督相抗，侥而胜之，死罪、死罪！今修书一封，还望都督以天下大计为念，不计前嫌，则任城百姓必感都督恩德……”

这哪里是请罪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