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听阁的！”柳苏安止不住地狂笑，杀的那只手像是攥着什么东西似地停在空中，另一手掌一翻从无尸体中扯出一枚令牌，“地级员？你们阎王爷都给我杀过好几个了，天级数都数不过来。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01bz.cc【收藏不迷路!:WWw.01BZ.cc以备不时之需】你一个地级的来凑什么热闹？燕儿，你且等着，师娘去去就回！”

柳苏安正要去踩那具尸体，一个吓得魂飞魄散的声音风一样刮了进来，一个青袍男子狼狈地抱住了她的腰，不让她往前一步：

“柳苏安你不要命了？！”

柳苏安红着眼睛，一掌拍到中途换了个方向，柳扶风带着林花谢就地一滚，刚才那半边的院子已经出现了一个坑。大怒：“邵简，你给我放开！”

柳扶风又是一愣——有生以来，他从没见过父亲如此失态的模样。邵简死死抱着柳苏安的腰，不顾自己被她打得鼻青脸肿，发都给扯了几绺下来，只是哑声大叫：

“不能出去，不能出去啊！你现在能是谁的对手？！你连我都打不动，你这样出去就是任宰割自寻死路！就算她是林十一……”

“是王水！”

“那就更没必要为他搭上你的命！” 邵简激动地道，“你的命也不是你一个的命了，你要是出了事，这里所有都会给你陪葬，包括小……包括李大哥！”

“还有十一的孩子！”柳苏安去掰他的手指，咔咔掰断了两根他还是不肯松手，她一狠心又要打，却放下了手，低沉道，“邵简，我数三声你给我放开，别想着拖延时间等通道消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我只是出去救，救了就回来！”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虎落平阳被犬欺，你就当是被我这条狗咬了！你连我都挣不脱，还要去面对那些强敌吗？你猜机宗从朱明曜真天赶来要多久？苏安，柳二姐，求求你，冷静一点……”

“我看是你们冷静过了！在这乌壳子里缩了二十多年，是一点骨气也没有了！”

“我什么时候有过骨气？就像你也从来不讲道理一样。苏安，你行行好，就当是……就当是为了这些百姓，就当是为了李大哥！要是他还……”

邵简说到后面已经带上了哭腔，柳苏安的心也随着春红尸体上的光彩黯淡而沉了下去，哑声道：“……要是他在……要是他在，那他说什么也会去救王水和林檎。”

邵简浑身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僵了，直到春红的尸体彻底光华消散也没能松手，只是跪在柳苏安身后，抱着她道：“临安临安，李大哥给这个国家起这么个名字不是为了求平安顺遂，全都是因为有你看护。苏安……”

两个各自抽噎，此时白燕却忽然指着林花谢叫道：“你是义父的孩子！你就是林檎！”

“什么？”问话的却是柳苏安。她蓦然回首，声音发颤，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花谢，仿佛绝处逢生，几乎要落下泪来。

白燕指了指墙上的无弦乌木弓，看着林花谢，激动地道：“义父说他们一家三之所以被追杀，就是因为他们的孩子是真正的眷者，出生时有一把伴生天兵，就是这样的无弦弓，你们瞧瞧，上面应当有【伏矢】两个古字。原本只有婴儿拳大小，义父拿红绳将它挂在你脖子上。你还有一块白玉，上面刻着一个‘林’字，对不对？”

林花谢害怕又无助，只觉得所有的美梦噩梦一天之内都应在自己身上了，牙齿咬得咯咯响，红着眼睛不住地摇。柳苏安终于甩开邵简，三两步上前拎起他来，扯开他的衣衫，他只是摇大叫：“卖掉了！卖掉了！没有的……有也卖掉了！要给姐姐治病……你们骗！骗！你们杀了姐姐！呜哇……！”

那邵简却不顾礼节，趴在地上翻春红的尸体，很快举着一块一寸宽两寸长的白玉牌子，欣喜若狂地高举过：“是他，是他！苏安，你来看看，这是一剑宗的封灵玉，里面是不是有三姐的一剑？”

白燕接着道：“八岁，对，来时路上我摸过你的手骨，应当是八岁。每每过了小满，义父便开始念叨小檎的生辰，去年是七岁，今年便是八岁！”

柳苏安啪啪甩了林花谢两个耳光把他丢到地上，厉声道：

“吃忘娘的贱东西！天听阁为了这天兵害你们母子三生离死别，春红为了你的血才留你一命，你如今这孱弱模样也是拜她所赐，我再来晚些你是要被她炼成丹去炼化天兵的！她生什么病你替她心，还要卖你娘留给你的封灵玉？！这是贪心不足急功近利给天兵反噬了，活该！你还为她哭？还哭？不许哭了！”

“姐姐……姐姐！”林花谢挨了掌，只觉得天旋地转，恐惧和委屈之下终于哇地哭出了声，爬到那无尸体边上，抱着它大哭，“姐姐对我很好的，自己身体不好了，还给我买糖吃！呜呜……姐姐！”

柳苏安给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