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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我把她放到了祖师爷的位子上，岂不让她多心！暗骂自己一声混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无瑕旁边，笑着对众道：「光考虑你们的辈份，倒忘了我自己还可以过把祖师公公的瘾了。

」众并未在意，只是嬉笑起来，可心思玲珑的无瑕却顿时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一丝不宜被察觉的欢喜又重新闪烁在她的眼中，脸色也亮了起来。

说笑间，爹娘和六位师娘联袂而来。

众顿时忙起来，端茶倒水，斟酒布菜，极是恭敬孝顺，老爹老妈这些子早被我熏陶出来，六位师娘更是成的物，自是不偏不倚，只是因为宝亭新嫁过来，又是正妻，才多关一些。

一席酒吃的开开心心，酒足饭饱之后，大师娘墨夫和六娘给我和萧潇使了个眼色，萧潇便招呼玲珑、武舞、解雨陪着我爹娘和其他几位师娘一齐喝茶聊天，我则带着宝亭无瑕和墨夫、六娘上了二楼。

「动儿，今天是你大喜的子，师娘本不该打搅你的，可我们明天就要回扬州了。

」墨夫颇有些依依不舍。

我一怔：「莫非扬州那边出了什么事儿不成？」「也没什么大事，开春了，有些事要和佃户们商议。

」墨夫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可我知道事绝非这么简单。

师父虽然留下了庞大的家产，可我和五位师娘都是用惯了钱的主儿，往年我走马章台要花费大笔的银子，眼下这笔银子虽然省下了，可一大家子的豪奢生活、官府江湖的往来乃至支撑宝大祥，每一项都不比我寻花问柳来的省钱；而五位师娘补贴娘家、设立义庄每年也都要十几二十万两银子，田租实是扬州沈园的立命之本。

而这些年来与佃户的租约都是在秋收之后就已经定立好了的，沈园的田租又不重，和佃户极少发生争执，现在眼看就要春播了，还有事要和佃户商议，扬州那边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再三追问，墨夫才道：「动儿，佃户们是想减租，能说通他们自然好，咱们沈园的田租又不重，实在说不通，那就减吧，最多大家都省一点花，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出了这场风波，师娘倒是觉得你以前说的甚是有理，沈园不能吊死在田租这一棵树上，所以有些事就想和你、你娘和你媳商量商量。

」我这才放下心来，笑道：「我早说过了嘛，田租几乎占了沈园收的九成，结果咱们上看老天的脸色，下看佃户的脸色，也忒辛苦了。

」「其实当初宝大祥出售扬州号，我就想把它买下来，可一来动儿你已经准备定居苏州，二来竞争的对象是蜀中唐门，我便放弃了。

现在看来，我该坚持才对，有你和宝亭这层关系，拿下扬州号该不成问题。

」我摇摇，道：「师娘没买到才万幸呢，珠宝这一行有许多不足与外道的秘密，沈园没有必要趟这混水。

」说话间，我灵光一闪，道：「曾听沈熠说起过，松江一场大火烧掉了织造局五成的生产能力，而织造局却迟迟不肯批准民间几大织造商增加产量，以防主客易位，若是通过桂萼打通松江织造局的关系，三五年内该绝对是个赚钱的行当。

」墨夫颇感兴趣的问起了织造行业的况，几都仅知皮毛而已，倒是宝亭说在宝大祥全盛的时候，曾经想进这个行业，只是听说织造设备颇为昂贵，形成规模需要几十万银两，又要协调上下游的关系，便作罢了。

「钱不是问题，出让沈园土地的二成，大约就可以获银七十万两。

」墨夫沉吟道：「倒是宝亭所说的组织原料，销售布疋等等却非我所长。

」她目光转向宝亭，笑道：「宝亭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宝亭不由得望了我一眼，眼中竟有些为难之色。

「师娘，宝亭还要替我岳父照管宝大祥的苏州号，恐怕分身乏术，再说，她也不明白织造这一行，不若找个明白打理此事，再派个自家管理财务便是。

」我目光转向无瑕，笑道：「若不是无瑕她怀着身孕，倒是个绝佳选呢！」从前春水剑派一年只不过有几百两银子的收，却支撑了一大摊子，无瑕绝对是个理财的好手。

六娘沉吟道：「松江虽然眼下不比苏杭扬州繁华，可它是个通商岸，后必得发展，不仅眼下织造有利可图，就是秦楼在松江也能立足赚钱。

大姐，小妹有个想法，沈园和秦楼共同出资来组建松江织造和秦楼松江分号，互为奥援，如何？」墨夫喜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怕累着了妹妹……」六娘微微一笑道：「大姐若是体恤我，脆就搬到苏州来吧。

」墨夫说已经住惯了沈园，不想再挪动地方了。

说话间，她脸上虽然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可眸子却是一黯。

望着她鬓间银丝，我心一阵辛酸。

每次回到扬州，我都劝五位师娘搬来与我同住，可她们都说沈园有师父的气息，心灵有所寄托而不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