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窃玉

主三思啊！另外，那妖究竟盗取了何种仙丹，以致宫主与她仇似海呢？”花解语考虑良久，才轻轻地道：“火云丹！”陆 清风脸上色变，失声道：“火云丹？那不是 重阳宫的东西吗？”绛仙听到这儿也不禁低哼道：“连这老子都知道火云丹是全真教重宝，亏得那烂货还好意思声声说什么她的良药她的仙丹，真是恁地不要脸！说我是邪教妖，险歹毒？她自己还不是个想占不义之财的东西，又高明得到哪去？不过她既没本事偷，又没本事抢，只敢着落在我身上，欺负一个弱子形单影只、无权无势……”云平见她神色黯然，言语凄凉，赶紧低声安抚道：“这是什么话？你不是还有我吗？移花宫的都是包蠢蛋，怕个鸟！别说他们，就算是全天下都与你为敌，我也会护着你的！”绛仙侧首凝望着他，心中一片 温暖，只觉世间男子，真的就数这少年对自己最是意切，他默默的支持，无私的关怀，时时刻刻都坚定着自己与移花宫抗争的信念。虽然他有一些男共通的毛病，比如贪花好色，也有一些少年常有的缺点，比如顽皮淘气，但更多的时候，他拥有超乎年龄的成熟和睿智，无论他与多少欢好，在他内心的处，却始终为自己留守着一块至为重要的位置。绛仙想着，不由轻轻地吁出一气，这声叹息，包含了对过去种种放的悔疚，也充满了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期许，个中百转柔肠，千般愫，委实难以言传。

如果说，云平和绛仙的相遇，起初完全是少年被美所吸引，那么事发展到今天，只能说造化弄。两由相知到相，绛仙愈渐发现，是自己正慢慢地融云平，而不是云平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面对这种况，连绛仙自己都不知道该是喜是忧，但她晓得，自己是心甘愿地变化着，纵使有一天她将变成一个平凡的小，过着养儿育、相夫教子的单调生活，再也不能笑傲江湖、快意恩仇，她也会无怨无悔，因为她已经找到了 生的真谛：为而活，平凡亦是美丽！

绛仙的眼中漾着丝丝柔，完全忘却了身处的环境，凑过小嘴便在云平的脸颊上印了个吻，云平大吃一惊，愕然地望着她，暗骂这小妮子怎么就这么不会挑时机，老在最不适宜的地方发骚。他却不知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绛仙的心中便似经历了千年万年，掀起了翻天覆地的波涛。

这边厢绛仙痴痴地陶醉在自己梦幻般的绪中，云平呆呆地瞧着她，那边厢陆 清风和花解语懵然不觉，还在继续着他们的谈话。

只听花解语道：“陆神医想必也知道那火云丹神异无方，小儿若是服了它，定能药到病除，完全康复，奈何妖绛仙中途坏，现在火云丹下落不明，小儿的身体又常有反复，故此解语只有指望陆神医 妙手回春，为小儿开些良方了！”陆 清风捋须沉吟，轻叹道：“那来我府上的贵派高徒曾经详细介绍过令郎的病，看来是从娘胎中带出的不足之症。这种状况，说是病也对，因为患者长年疲弱、气血两亏，说不是病也对，因为那根本就无法可诊、无药可治。就像 一个天生长得矮小，你说那能算病吗？纵使揠苗助长，硬他吃些灵芝豹胎，也可能因为虚不受补，最后得不偿失。火云丹的大名老夫亦有耳闻，那是上古异宝，也许确有延天续命的神效，但令郎服了是否就真能洗髓易经，脱胎换骨，老夫倒不敢肯定。鄙一生行医，讲究个正直诚信，从不诳语簪妄欺瞒病患，更不敢放言包治百病，硬将不能救的说成能救，因此常常令病家属伤心，这一节，还请宫主体谅！”花解语大概早就听过无数个名医做出同样的论断，闻言尚算平静，只是有点悲从中来，凄然道：“解语明白天意难违，也知道世事不可强求，我……我只望神医看在我作为一个母亲孤苦无助的份上，就算……就算开些能让小儿活得舒心些的药也好！”陆 清风矍然动容，感慨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好，花宫主，令郎的事儿就包在老夫身上了，虽然老夫不能令他像寻常江湖汉子一样习武练拳，但让他在有生之年健健康康的活着老夫自问还不难办到。后小宫主身子旦有微恙，你就把他送到我这儿来吧。待会儿我便去挑选几味丸药，贵派出发前我让小儿陆翔送到你们船上去，那些丸药都是我多年来心炼制的，虽然不及火云丹神妙，但令郎服用，当可保风寒不侵！”花解语双目泛红，感激道：“陆神医大恩大得，解语及小儿真不知何以为报！”说着裣衽施礼，躬身致谢。

陆 清风赶忙扶住他，微笑道：“花宫主不必多礼！后若能看到令郎长大成，结婚生子，那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顿一顿又道：“夜露湿重， 容易着凉，还是请宫主先进前厅休息吧！”待两逐渐远去，云平和绛仙才从花堆后探出来。

“这一老一少当真奇怪，半夜三更的哪里不好说话，偏要钻到花园里来？害得我半晌不敢喘气，憋都快憋死啦！”云平抱怨道。

“哼！”绛仙一声冷笑，鄙夷地道：“这还不简单，那贱是怕让听到她的秘辛，儿子是个病秧子，自己又窥觑全真教重宝，带着一帮酒囊饭袋来抓我一个弱子，没逮着不说，自己那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