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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个眼珠左右一分，留下中间两片白眼球，尽
和老曹对视。
老曹叹一
气，看向狱卒，狠声恶气道：“混账东西，还不将
与我背出？”
说罢扭
就走，上去令烧几桶热汤，与那耶律挞曷里，又请郎中，替他清理、包扎伤。
忙活了一两个时辰，耶律挞曷里总算
净了，老曹这才进屋，坐在床沿，握着他手，喟叹道：“姐夫，只恨小弟来晚了呀。”
耶律挞曷里睁开眼，惊道：“你是何，竟然唤我姐夫？”
老曹大咧咧道：“你家夫的二妹萧瑟瑟，是我媳
，我称你姐夫岂不是理所应当？”
耶律挞曷里大惊道：“胡言
语！文妃乃是陛下妻妾，你也敢出言辱没，活腻了么？”
老曹笑道：“何止出言？姐夫，你听我说……”
当即舌绽莲花，把宋军如何杀出雁门关，如何连连告捷，天祚帝如何降金，如何弃城而逃，自己如何结识萧瑟瑟，如何承诺扶他儿子上位，一一告知。
一番话说罢，耶律挞曷里双目圆瞪，两行浊泪滚滚而怒：“祖宗出生
死打下的江山，竟这般拱手让！我等不肖子孙，有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
又指南面厉喝：“耶律延禧！献国狗贼！吾恨不得生啖汝
。”
曹
在一旁听的无聊，暗暗想道：这些契丹，倒是被汉学熏染的不成模样，发起怒来都这般斯文，比士大夫还像士大夫，难怪打不过
真，呵呵，阿保机泉下有知，也不知先打死谁。
待挞曷里发泄了一回，曹这才开：“姐夫耿耿忠心，着实让妹夫动容。好在局势虽然极坏，还非全无转机，正是姐夫这等忠臣义士力挽狂澜之时。”
耶律挞曷里闻言，猛然拭去泪花，狠狠点：“不错！今天下数分，辽室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老天令我不死，必是要我耶律挞曷里效法诸葛武侯，为汉……为我大辽延续国祚！”
几句话说得曹牙都酸了，心道没看出来，你这厮还是个汉室忠臣！
脸上却做出激动之色，一抱拳道：“姐夫有此壮志，国事岂愁不振？我十万西风军枕戈待旦，愿为前驱，外驱真狗，内讨卖国君！”
耶律挞曷里一愣：“西风军？十万？妹……那个，兄弟，你究竟是何许也？”
这厮
受儒家文化熏陶，毕竟要脸，妹夫两字，在舌上转了几转，还是没能说出来。
曹正色道：“不瞒姐夫，在下本是宋国，姓方，名腊，因不堪昏君压迫，举起义旗，占了江南六州五十二县土地，后来童贯来剿，因缺乏军械，敌他不过，没奈何，带了心腹弟兄，坐海船逃来辽国，投靠我义弟，辽兴军节度使张觉。”
耶律挞曷里听了大惊：“江南圣公方腊？啊呀，在下虽是辽，却也久闻大名，不曾想堂堂圣公，竟然这般年轻。失敬失敬！”
曹摆摆手：“以往种种，不值一提。我到辽国之后，恰逢耶律淳、萧等攻宋，欲借机剥了我义弟军权，我义弟没奈何，只得请我相帮，以西风军为名，竖起反旗，本是为了分一分耶律淳等心思，谁料
差阳错，就势占了幽州。本想趁机做大，将来也好商榷招安，谁知好生生的，这么老大一个大辽，突然竟是没了。”
“我那义弟，对大辽忠心耿耿，大哭三天，便要起兵来勤王，被我劝住。我同他说：辽皇尚且降了，你去勤王，谁个理会你？倒不如你在幽州坐镇，为兄我领支偏师，就以西风军的旗号去走一遭，看一看云州虚实，若他皇族中尚有厉害物，有心重振社稷，再为他效死力不妨。”
耶律挞曷里听到这里，腰背一下挺直，把床榻一拍：“啊呀，文妃之子耶律敖卢斡，虽然年少，却是个真正有本事、有志气的，若奉他为主，大辽必能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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