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节

试凫水，牛皋的履还在武松脚上，也自拍着手要去比赛，还是武松起身，一手一个，腋下再夹两个，往返两趟，都提去了屋舍里休息。

次，曹令牛皋踏水先回，将所定计策告知了韩世忠，自家就留在岛上，那太湖四杰派出十余只快船，打听方腊船队行踪。

曹则由武松、吕将陪着，登上飘渺峰观景，当恰好无风，八百里湖平如镜，映出云影天光，看得久了，哪里分得出天水之别？更有丝丝云雾缠绕峰巅，便如在手边一般，不觉胸襟大畅，信作诗一首。

诗曰：

『“清光如璧映晴霄，云在湖心亦在腰。

范蠡若得逢吾辈，西施何必隐波涛？”』

吕将听他作诗，正摇晃脑欣赏，忽听得后面两句，心中顿时明白：这是点我呐。晓得这是老曹表态，自己不是飞鸟尽良弓藏的男。

当下眸子含笑，点道：“主公这诗，可慰古往今来臣子心，待小生回去录下，悬之于壁，以为传家。”

老曹亦明其意：呐，你说的我记下来了，说话要算话呀！不由大笑：“武某是否信，当有后可鉴。”

两个正说笑，忽听脚步声响，“卷毛虎”倪云飞一般走上峰来，报道：“武大哥、武二哥、吕先生，下面兄弟探听到消息，那平望镇上，有十数只递运船只停靠，每只船上只有五七，船尾上都得黄旗，旗上写着‘承造王府衣甲’，眼见的是杭州解来的，闻听了苏州战事，不敢向前。”

曹大喜：“妙哉！吕先生算得时间果然无差，他城子，只在这些船儿上。”

有分教：八百里湖光放眼，数千年史册横胸：弓藏鸟尽寻常事，问几能善始终？

第423章 三阮四杰姑苏

待老曹几自山上下来，渔港处已集结起七十余条小船，费保几和三阮，早已结束停当，雄赳赳立在岸边。

曹勉励道：“既然有此良机，兄弟们多多用心，若是遭他走脱一个，事便不协了。”

费保拍起誓：“武大哥只顾放心，万事都在小弟身上，若当真办砸了，小弟一倒栽在水底淤泥里，憋死算逑。”

曹摆手道：“莫要说这般话，世间事无有一定万全的，总有‘意外’二字，非力所能企及。你等仔细行事便好，真若横生变故，也便罢了，放着大军在后，强取了他城子也无妨，自家兄弟们的命，才最要紧。”

四杰不料他说出这般一番话来，都不由动容，待曹走开了，彼此忍不住议论道：“到底我等见识浅了，岂料世间真有武大哥这等物，前面为他兄弟来涉险地，如今又教导我等要以命为重，可见吕先生所言亦非全对，并不是每个大物，都一味铁血无，只知利用部属，似武大哥这等仁义豪杰，哪个好汉不愿替他卖命？”

“吕先生自家不也拜他为主？可见这等明主，旷世难逢，只是我等此前说绝了话，如今怕他不肯收我。”

费保终究是做老大，见识更远，闻听兄弟们言语，不由笑道：“不怕，他是盖世豪杰，胸襟岂有不广阔的？我等只顾用心做事，此前的话，只当没说过，他难道硬赶我们走？”

四个商量定了，都是加倍上心。

当下他四个连同阮氏三雄，各乘一只小船，把兵刃都藏在船板下，其余伴当，也都藏了暗器短兵，划着远远去了。

到得那平望镇时，已是星月满天。那些官船，都泊在镇东面的龙王庙前，费保船儿先到，见那些贼兵不曾有丝毫防备，船中鼾声四起，心下大喜，打个呼哨，六七十渔船一起围拢上来，团团围住那些大船。

至此官船里的才发现不妙，纷纷惊醒过来，便似热水泼了鼠窝，没没脑蹿，然而小船上一杆杆桡钩打出，尽数捉住捆了。

也有反应快跳下水的，费保四个早有预备，亲自穿了水靠下水，就水底下都结果了命，把尸身拖上船来，不足一炷香功夫，官船上的众悉数摆平，当下一转儿小船各自带住官船，都移太湖处。

路上，费保四个勤勤恳恳，把那些擒住的都细问了一圈，确定不曾走脱一个，他四个也是心狠手辣的，就留了两个为的不杀，其余都缚做一串，连此前杀死的，尽数坠了大石，抛在湖里沉底。

待回转西山岛时，天已微明，老曹得了禀告，连忙来码接着，费保将两个为的扭送了上来：“武大哥，只此两个便是领，乃是方天定手下的库官。”

吕将解说道：“这个方天定，乃是方腊的大太子，目前教他守把杭州。”

老曹点点，把两个库官问询一遭，果然是新造了铁甲三千副，要押解去三大王方貌处割，走到平望镇听得朝廷正打苏州，一时进不敢进、退不敢退，落曹手里。

又细问了两个库官姓名，索出一应关防文书，便教费保带去处理，费保扯他到僻静处，一刀一个都攮死了。至此这十余条船百余贼兵，不曾得活一个，再无泄露之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