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

葛亮，活活累死自个儿？”

曹摇摇，笑道：“这话不错。统领全局者，首先能御大势，其次善甄拔才为我用，三则责赏罚分明，令有力者能尽其责，庸者难居其位，其余便是细枝末节。至于诸葛孔明，并非不知此理，只是为报知遇，逆势强为，不得不以身作则、事必躬亲也。”

卢俊义佩服道：“兄长说得通透，小弟便是御大势、拔才，知善用。譬如管家李固，他原是东京，来北京投不着，冻倒在我府外，小弟救了他命养在家中，见他为勤勉，写得算得，便让他管顾事务，不过数年，直抬举做了都管，内外家私都在他身上，四五十个行财管，都有他接，让他去做诸葛亮，我自打熬武艺，闲度生涯。”

曹意味长道：“诸葛亮其，忠字当，换了别做他位置，社稷难安。”

卢俊义笑道道：“便是那刘玄德，才使得了诸葛亮，贤弟虽不才，也是一身好拳脚，不逊于刘玄德。李固敢有私心，三拳两脚打死。”

曹听了大笑，心道我这个贤弟，天真可难得。

两一聊一走，后面跟着的兄弟都咋舌。他们跟着曹在阳谷县，大都住在原属西门庆的宅院里，已经觉得足够奢遮，到了卢俊义家，才知道什么叫“五代富贵”的大富之家。

眼看不尽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呼吸之间，全是名花异的宜芬芳，来来去去的丫鬟侍，个个都有非凡的颜色，富贵气象耳目。

曹谈笑自若，武松目不斜视，杨再兴一双眼盯着卢俊义只想能同他打一场，樊瑞边走边摇觉得风水有些缺欠，时迁暗自和自己游览过的大户比较。

至于剩下几个兄弟，不免瞠目结舌、流连忘返。

石秀当初和曹在怡楼消遣，便以为间富贵不过如此，今方知甚么叫一山更有一山高。

一直走到招待知好友的花厅，卢俊义请众坐了，有侍斟茶递上，众喝茶闲话，没多久，李固来报，倒是酒席已备好，设在湖畔的水榭中。

卢俊义便请众去往水榭，转过月门，眼前风景一阔，乃是好大一个花园，居中二三十亩大小湖泊，便如翡翠一般，沿岸都是亭亭荷叶，荷花虽已开过，香气却似犹存，清风从水面掠过，众只觉身心俱爽。

连曹也开赞道：“好个园子，若是早来半月，荷花正开，更是妙境无穷。”

卢俊义道：“兄长若是喜欢，多住几时，我这园子叫个多景园，四季多景，待到桂子花开，柿子挂满，又是别样风。”

一说，一请众进水榭戏，请曹坐了首座，自己坐在一旁，燕青坐在下首相陪，十三个团团坐了一桌。

水榭外李固传唤一声，诸般珍馐美味，流水般端上来，一道道都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是上等酒楼也难得见，看得胃大开。

卢俊义起身敬酒，说了几句好听话儿，众起身同饮一杯，曹和牛皋、武松实在把酒喝了，其余几却是各自把出手段来，有的倒在袖里，有的吐在掌心，有的看似喝了，哈哈一笑，都顺着嘴角流了。

燕青一一看在眼里，暗暗冷笑。

卢俊义又让众请菜，时迁飞出几个眼色，众知机，一个个落筷如飞，放怀大嚼，但燕青看得明白，栾廷玉吃的菜，石秀绝对不碰，石秀吃的菜，郭盛也绝对不碰，这般一来，如果哪道菜使了手脚，也至多一两中招。

心中愈怒，独自饮了几杯闷酒，卢俊义叫他道：“小乙，如何独自闲饮？难得许多兄弟在此，何不唱个好曲儿助兴。”

燕青一时冲动，起身嘲讽道：“主当他们是好兄弟，可见过酒不敢喝，菜不敢吃的号兄弟么？”说着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吃一。

栾廷玉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武松先前没曾注意，但燕青这话一说，他便了然，皱眉起身道：“诸位兄弟，恕武二之言，这般做派，不是好汉行径。你们就算一时还信不过卢员外，总应该信得过大哥！他肯来做客，就是真正当卢员外是自家兄弟，我等又何必提防见外。譬如我等皆是炎黄子孙，岂不知当初炎黄二帝，也曾生死厮杀？男子汉大丈夫，慷慨磊落，难道有过争执，便做不得兄弟了么。”

卢俊义长于富贵，未经忧患，不能识心险恶，脑亦不明，但有一桩好，便是心胸开阔。

听了武松这番话，大为感动，起身道：“武二哥这番话，真真说到我肺腑里。我等之前虽然为敌，但卢某技不如，已经认输，承蒙武大哥不弃，拜为兄弟，磕在地上，义气便刻在心里，便如那炎黄始祖一般。卢某在此发个誓，若是有暗害诸位兄弟的一丝念，叫我惨死刀剑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曹急忙劝道：“贤弟，何至于此！你的义气，我尽知晓，久后兄弟们也当自知。”

栾廷玉等面面相觑，时迁起身道：“武大哥，员外哥哥，这些不上台面的动作，却是小弟心窄，生怕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