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仗着会武艺又心狠，觉得不过如此，先前什么祭天地遮眼那几下倒也有模有样，可再往下就露了馅，七八糟割了五十多刀，割的蔡九血流遍地，脑袋一歪，竟是死了。

邓飞兀自不敢相信，上手探了探鼻息，才发现自己上了王矮虎的当，大怒道：“你这厮倒会装腔作势，这般手艺，不如给我来割，好歹割他三四百刀。”

王矮虎兀自辩驳：“这厮如此胖大，谁知竟不禁割？是了，按规矩，要先给犯灌参汤吊命，中间也不时喂以参，不然铁打金刚也熬不住，你为何不准备参？”

邓飞气得不理他，自行一刀剁了蔡九的，一脚踢去台下。

曹道：“婆婆你看，你家仇已血债血偿。”说完一惊，却见那婆婆一双眼死死盯着台上，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不知何时已然气绝。

曹叹了气，心想这婆子好歹死前看见了仇受苦殒命，然而被害的家亡的家，天下不知尚有多少，纵使自己真个再次掌权问鼎，这天下又是否当真变得更好？

如他前生，虽是一世风云，脚底却又踩着多少累累枯骨？

所谓英豪，揭竿而起，一路登峰，背后又有多少家庭流离失所、骨离分？

思及此处，一时间意兴索然，暗叹一声，唤过穆弘石秀道：“一会儿记得叮嘱晁天王，百姓们现在把他奉若明，让他亲自下令，教百姓自外及内慢慢退散，万不可推搡踩踏。另外一事，这婆婆是个苦，叫几个小兄弟买副棺材好好安葬。至于其他事，明到了府衙再细说吧。”

穆弘点应下，石秀却颇敏感，疑惑道：“哥哥不在此处么？且待往何处去？”

曹道：“我有些疲惫，先去睡也。”

石秀道：“如今这城里也不太平，穆家哥哥去禀告晁天王足矣，小弟送哥哥回去。”

曹不愿拂兄弟好意，点允了。

这时场中哭喊发泄一阵，又有开始告状，晁盖让开高台，依旧由裴宣、黄文炳受理判决。

曹和石秀悄然出了群，信步而行，不多时，那万哭笑，悲欢杂的热闹，尽数抛在了身后，眼前只有一条条黑黑长长的道路，也不知都通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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