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这话题跳的跨度太大，明熙静怔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戚瑶说，“你说的挺狠的，但不大像你作风。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这回终于有时间想了，我觉得比起你，更有点像什锦澄会的事。她教你的？”

杀灭魂，不让夺舍混扰仙界，更像是对世界众生的规划，她只是为了完成这件使命。明熙静当时却说众生有命，放了玄仙一把，加之一路表现，戚瑶感觉她并不热衷杀戮。

危在旦夕时当然下手净利落，但没到那时，总留一线。她更怜悯众生，而不是作为任务规划。

明熙静反问，“什锦澄是谁？”

戚瑶才知道原来什锦澄真就只跟她一个摊牌了，“掌门。”

明熙静哦了声，点，“是她教我的。”

她不明所以，戚瑶从铁笼里看她。对面锦布绸缎，而她被困在铁笼中，脚上镣铐，身下铁板，与这屋中一切装饰格调格格不。

仿佛是巨大的、割裂开的世界，勉强而生硬的拼凑在一起。

戚瑶叹气，然后笑了，终于转回她原来话题，“我没有不喜欢你。”

从来未曾得到过一丁点的，从小时不受宠，到被师父收为徒弟。

她看似无事一身轻，却又始终被这空缺纠缠。

有偷偷告诉过她，她师父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多年能力不配悟，心境早已扭曲。╒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但她一直跟在师父身后，为他自毁金丹，只为他收养、抚养之恩。

连师父那样的，她都亦步亦趋的追在身后，何况明熙静。

她害怕陷进去，再也没有能力爬出来。

戚瑶目光微微下落，“你长在仙界，我长在修仙界，两者最大不同……可能是寿命。修仙界对修仙趋之若鹜，可真正有悟、能踏上这条路的不过寥寥。”

在修仙界，修仙之最孤独的不是没有同伴，而是平中生活接触、嬉笑玩乐那些，终究会一个个散落在烟尘中。

“都说仙无来世，凡又何尝有来世。”

隔了几百年转世投胎，忘川水洗净今生，环境、格，处处截然不同，怎么能算做同一。

戚瑶想起很早很早，一个狂风雪的夜晚。

彼时她被师父收门下，放养不管许久，大雪封山，树皮硬的啃不动，土地冻得结结实实，已经再没食物充饥。

她跟最大的那个孩子故意不靠在山最里，把那山堵的彻底。另外两个只能缩在，堆了些石块做挡，背靠风雪，冻得脸色发青。

到后夜，原先是乞丐的小孩身体更弱，本来就长年挨饿，没几分可消耗的积累，扑通一声，面朝地栽在雪中。

那天晚上，她跟最大的孩子分食了小乞丐，甚至还没等他彻底咽气，已经用石刀划开皮。

另一个是她的朋友，打不过他们，被排挤于外。戚瑶悄悄分给她一块，计划一起杀掉最大的那个，然后把他分食，挨过这个冬天。

可惜那山上的冬天太漫长，她也要活下去。

再后来修仙，在凡世中活跃。旁看她稀又崇敬，总有胆子大的凑上来聊天，戚瑶是个热络的，很快更打成一片。

往后说再来，修仙闭关短则几月，长则数年。见一次一个样，没几次，就再也不会见。

可又说修仙要世，要沾红尘、红尘，方能开悟成仙。如此免不了道，却要见他们一个个远去。

戚瑶开始习惯和所有维持萍水相逢的关系。

如果不在乎，就可以不记得。不记得，就无所谓什么失去，反正都不记得，也不知道，新旧换更替，来来往往，世皆过客，不可惜离开。

接受明熙静，就意味着总有一天要失去她，就将永无休止的活在不知道她何启程的担忧中。

戚瑶尚今仍旧记得师父死前紧紧抓住她的小臂，双眼突，犹如仇一般瞪着她，恶狠狠的要她发毒誓——不能再修法术。

手劲很大，咽气后还用力握着。她舍不得，最终也只能掰断他的手指挣脱出来，手臂上指印淤青清晰可见。

假如他不是她的师父，假如她从未仰视尊崇过她，假如他只是随流而去的落叶。

世上很多教过她，但她最重要的，用一生、乃至临死前，都身体力行教她不要走近，不要在乎。

是骗局是梦，维持下去，被利用也好过。

戚瑶抬眼看向明熙静，苦笑，“你还记得那些祭阵的师姐长老，同你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吗？”

明熙静蹙眉，“跟这什么关系？”

戚瑶兀自重复，“你还能记得吗？”

明熙静当然不记得，那时谁也不知道这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