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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这罪识相......”她听见王禁婆嘟哝。

湿答答的手指戳进她唇齿之间，着重翻弄舌下这最易夹带禁物之处。味蕾传来不似任何药石的咸苦感，卫筝知道，那是她的水。

几让她脱了层皮的搜身，终于也完了，左右两个虎狼般的狱卒反扭着臂膀把她从椅上架起。“今儿是你最后一夜，就不必再睡匣床——先去叩谢大老爷，待上镣完毕，再去领二十戒尺。”

尖酸的吩咐着，王禁婆转过脸去，立刻变色龙般堆起谄媚的笑：“是婆子俺对这罪管教不足，让老爷们见笑了.......”

县老爷板着脸没说话，一旁的大官懒懒应了句：“无妨。”

什么无妨？她想，是禁婆管教疏漏无妨，还是看她这待死罪出丑无妨？

思想间，已被押至槛栏后。铁钳般的手离开她身体时，卫筝感觉自己首因激动硬挺起来：这是狱以来她离杀身仇最近的一次，没有手铐脚镣，没有枷板麻绳，固然她一身武艺十不存一，但不能否认，她仍有得手可能。

县老爷冷冷地瞪着她，咳嗽一声。卫筝只感觉脊梁骨被铁夹抽出，她呜咽一声，终究是迅速跪倒在地。

“罪叩谢父台允我速死之恩。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罪叩谢父台护我族之恩。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罪叩谢父台全我.....完璧之恩。”

复诵着演练十数次的谢恩辞，卫筝美高高撅起，被指到流水的蚌茓与茓“啵”一声张开，在冷的死监中冒着热气。她脚趾贴地，肮脏的足跟死死并拢，双手别扭地翻过来，摆出一个标准的“五心朝天”跪姿。这本是僧跪拜时表虔诚的作态，大赵官府将其化用为律令，规定任何身怀武艺而未被拘束的囚在叩拜时，都必须保持手心、足心、菊心全部朝上展示出来。为何这般规定？只因若囚要趁叩拜起伤，四周看守便能通过观察这五处要窍的收缩提前做出反应。

“这是何解？”卫筝听见那个大官问县老爷。

没有上位者的允许，叩拜便不能结束。卫筝感觉自己的膝盖被槛室石板硌得生疼，被拶过多次的八指感到冷意，亦不争气的突突跳痛起来。通医术的她知道，若再不上药，自己这手便要全废了。

“速死这个自不消说，这妮子族凋敝，却还有老父及幼妹相依为命，”县老爷慢条斯理开，“以我大赵惯例，若犯抵赖不认，那本县便有权传唤犯亲眷当堂对峙。”

不消说，老父与幼妹，怎么听也不像身板坚实的样子。只消当堂来几下杀威棍，荼陵卫氏便是怕要香火断绝了。“赤族太守，灭门知县”，此话不无道理。

“县台尊老惜幼不忍传唤卫家亲眷，有古仁者之风范！”

“少劳谬赞。”

听着这贪官信雌黄，几乎将他自己包装成圣，医师少怒得身子都哆嗦起来，茓花瓣般的软褶亦愤恨地抽动着。

如果我的针匣还在，如果能有一根针......只要有一根就好......

但她知这是妄想，随身针匣在她被捕后便作为物证贴条封存，想必她死后便会当被狱卒做稀罕物卖了换酒，至于替代品，死监里对她看管极严，不仅早中晚三次搜身，就连用餐也是反剪双臂，将菜粥倒在浅盘命她舔舐。夜防范下，她就连一支笔也夹带不出去。

于是她只好将额与鼻尖愈发恭谨地抵在地上，品着杀身仇近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苦涩。

“至于所谓完璧，少劳且看，”县老爷继续乐呵呵地介绍，“寻常牢，都穿红罪衣；但若被禁婆查验为处子，便要换此身上这种素白罪衣。”

安得闲看着这“素白”罪衣上大块的黄色汗渍、尿渍，再次对钧县这种死要面子的抠门作风表示切鄙夷。

“可我听得，禁婆唤她罪......”

元迩身上露出了然的笑意：“这也巧了，此医死病患前，已纳了州府铁原城一位镖局少东家的聘礼，连婚期也敲定了,只是未来得及迎娶......听说那位公子知她狱，当即便和卫家断了来往，旋即追求一位出身好得多的官家小姐而去了。”

“若我没估计错，那对新风光大婚的子恰是后天，亦是这罪受绞伏法之，呵呵呵呵，少劳你说好不好笑？且起来吧！”

最后一句是对着地上雌伏的卫筝所说，医师膝盖似已麻木，听闻此话艰难地挣了几下，还是咬牙爬了起来——在死监，回话慢、起身慢都属“怠慢不悛”，是要打板子的。

“拖下去上镣——记着，别以为这是最后一天便可大意。镣栓给我砸实，箍环给我收紧。”知县元迩吩咐完毕，忽而转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