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58）

如何不迟……」

两车里亲热说笑，不多时前方车队已到风鸣峡，应氏吩咐下去整顿车马加强戒备，这才一马当先催马行峡谷。

峡谷两侧遍布密林，几处高崖俯瞰谷，埋伏下数十盗匪不过轻而易举，应氏策马而行，细细观察各处险要所在。

行至峡谷中段，只见远处山林树枝微动，应氏呛啷一声宝剑出鞘高举，无比戒备看着远处高坡。

「嗖！」一声箭鸣响起，应氏侧倒马鞍一旁堪堪躲过飞来箭矢，回首看去，车队之中已有家仆中箭。

「敌持有弓弩！到岩石后面躲避！」应氏高呼一声，飞身躲到一处石坡后面，弓弩乃是管制之物，寻常盗匪莫说无法买到，便是买了怕也没有这般准，应氏知对方箭矢数量有限，此番偷袭只是开胃小菜，正餐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箭矢未绝之时，山坡之上冲下数十滚石，当先一个击中一架马车车辕，断木崩碎，恰好将一家仆穿透胸膛；一颗滚石撞在一处凸起之上腾空飞起，直将一个镖师颅撞碎。

受伤之惨嚎声中，山坡上忽而杀声四起，却见数十道影从树丛中闪露出来，借着山坡形势冲锋而下，盗匪们皆是皮麻服饰，脸上凶恶，若是平常百姓见了自然吓得半死，自然不敢轻易反抗。

车队中，一应家仆婢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是躲在车厢附近不敢露，那些镖师倒是镇定，各个擎了武器在手，准备与敌厮杀。

两队兵卒早已整列队形，手持长枪严阵以待，丝毫不在意对方如何多势众，气势沉凝稳重，绝非平常江湖士可比。

「白指挥！对方不是寻常恶匪，叮嘱兄弟们小心！」应氏大声呼喝，背对山石后退数步，待对方冲势力竭，这才挥剑上前缠斗。

盗匪多势众，漫山遍野喊杀声极是嚇，家仆婢吓得面无色不敢出声，偶尔被那盗匪突群，便有一两惨遭屠戮。

两列兵卒汇合一处，迎着山势将车队护在身后，盗匪不敢直撄其锋，便调转刀专攻那十数名镖师。

那些镖师各个勇武，却并无多少协同配合，被盗匪急攻之下，不多时便有数殒命。

应氏身形起落翩若惊鸿，她心智冷静果决，阵上经验丰富，用上彭怜那所授剑诀，进退转圜间已杀伤数，远远见此形，一剑斜劈虚晃，而后抽身而退加镖师队伍，呼喝进退，顿时改变颓势。

盗匪们见久攻不下，不由慌起来，此消彼长之下，被那兵卒长枪先后挑翻数，不由军心浮动，便要一哄而散。

匪徒斗志将散未散之机，山坡之上号角声响，十数骑士呼喝而下，马上之各个高举斩马长刀，威风赫赫、声势迫。

那几名镖师何曾见过这般阵势，平常山里盗匪剪径不过喊打喊杀，一些大的镖局商队甚至找那中提前打点，如此生死相搏却是从未见过。

盗匪虽是恶徒，却也皆是贪生怕死之辈，能够躺着赚钱喝酒吃，谁也不愿舍生赴死，便是陈家车队如何富庶丰饶，这般卖命也是莫名其妙，如今又有骑兵助阵，却更是从未见过。

自来马价昂贵，寻常糙马还要十数两银子，若是应氏所骑那般高大马，怕是要百两银子上下，单是购买已然如此昂贵，常豢养更是一笔不菲开支，山中盗匪便是抢来马匹也要早早卖掉，根本不会蓄养骑兵。

那些兵卒皆是挑细选厢军老兵，不少真正上过战场，见那骑兵冲来，早已各自躲避，好在山下岩石众多，只有数被骑兵冲散砍于马下。

镖师们却没那么幸运，慌之下被骑兵冲群胡砍杀，不多时便死伤数，剩下几躲到兵卒队列之中才得幸免。

仆役丫鬟死伤亦是不少，翠竹珠儿随彭怜同车，其余等却没那般幸运，幸存之躲在车队后面丛之中，看着眼前修罗场景，俱是吓得面无色噤若寒蝉。

应氏无暇他顾，飞身而起将一名骑兵刺死，躲过身后刺来长枪，一个倒地滚身逃到车厢下面，随后翻滚而起从另一边飘身跃起，将一名盗匪手臂砍下，鲜血淋漓，将她溅得面目鲜红。

众正自酣战，远处喊杀声起，应氏不由眉一皱，知有袭扰彭怜所乘马车，急之下却抽身不得，心中关切之下，不由心慌意起来。

她剑法微，战阵之中被一名骑兵长枪刺中臂膀，心不由一凛，暗道若是心有旁骛，别说顾不得郎儿，便是自己也要横死当下，心中定念，应氏收摄心，专心致志与敌搏杀起来。

残余镖师早已丧了胆气，兵卒们也有些疲于应付，那白指挥使挥刀砍倒一名盗匪，挤到应氏身边小声说道：「夫！对方多势众，这样力抗不是办法！」

应氏舞剑刺瞎一名盗匪，大声回道：「此处地形于我等有利，若是溃散，只怕难以幸免，你且吩咐弟兄们坚持下去，一会儿便有援兵到来！」

「这里杀声四起，如何能有援兵到来！」白指挥使年纪不小，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