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56）

肯万肯，却在这里与我东扯西扯……」

「你十岁府，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年纪并不甚大，府里众多丫鬟里，与我最是知心，有你陪伴老爷左右，我才能放下心来，」柳氏松开发髻，取了梳子轻轻梳理，「若是随便那个黄毛丫，我却要担惊受怕，你若真个忠心与我，此事便即定下……」

晴芙连忙过来接过梳子为柳氏梳，看夫镜中审视自己，连忙低下来，不敢与柳氏对视。

「老爷今夜宴客，想来必然酒醉，你且过去知会岳三，莫要让老爷过来扰我清梦，到时安排老爷睡在书房，你在一旁留下伺候便是！」

晴芙听着柳氏所言不似作伪，不由羞红面颊说道：「婢但凭夫吩咐，只是……只是老爷那里，若无夫允诺，怕是……怕是也不敢……」

柳氏轻笑点，不由得意说道：「那是自然，所以晨间起床时我便与他说起此事，老爷已然知晓，你且去放手施为便是！」

晴芙俏脸更红，垂首不知如何言语，却听柳氏说道：「好好服侍老爷，到时你便是岳府二夫，若得老爷欢心，自然富贵荣华不在话下，你且好好珍惜。」

晴芙唬得一愣，连忙跪下说道：「婢便是与老爷有了纠缠，也不敢便以二夫自居，无论何时何地，婢都是夫身边丫鬟，只盼后仍能这般服侍夫！」

柳氏微笑点，她心知肚明晴芙素来谨小慎微，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安排晴芙来做这二房夫。

她素来秉刚强，与丈夫从来不假辞色，若非顾念岳元祐官场声誉，哪里肯给他娶什么二房，前无意中听闻坊间传言，她心中动念才有这番布置，只为平息舆论，内心处其实不愿如此。

好在晴芙随她年不短，忠心可嘉，尤其识文断字，抬举她做个二房，到时也是一番助力，若是尾大不掉，自己也尽有手段摆布于她。

念及于此，柳氏微微笑道：「以后你且细心服侍老爷，自然也要明白，这府里是谁当家作主，莫要行差踏错，到时自毁前程！」

「婢省得。」晴芙恭谨答应，这才起身来服侍柳氏继续梳。

「大姑家里少爷，你这几可曾见过？」柳氏转动臻首，细看镜中容颜，仿似随意问起。

「许家少爷几来一直在别院读书，倒是未曾听说有何异动，」晴芙梳弄好柳氏秀发，开始为她揉捏肩膀，她动作熟练，力道也恰到好处，「昨婢过去给大姑送桂花糕，倒是见了许少爷一面。」

「以你观之，大姐家里这个儿子，究竟是否那般纨绔无形？」

晴芙一愣，随即笑道：「婢与许家少爷也只见过两面，哪里便敢评说他如何如何？只是看着高马大身体结实，像个武夫多过像个书生……」

柳氏微微点，随问道：「若是与树廷相比呢？」

晴芙笑道：「他哪里比得咱家少爷？少爷天资聪颖，读书写字、待接物都是极好的，两相差何止千里万里？」

听她夸奖儿子，柳氏不由得意起来，笑着说道：「这话你我私下里说说便可，切不可说与外，大姐此番来投，倒是带了不少资财，如今都放在我这里吃些利钱，平常吃穿用度全靠府里，那许鲲鹏手里无钱，自然不能出去眠花宿柳、吃喝玩乐，如此真能让他改换心，却也不负大姐一番良苦用心。」

晴芙附和说道：「谁说不是呢！大姑跟他真是碎了心，昨婢过去，还见了许家少夫，端的也是姿容秀美，那皮肤白得，都快赶上夫了！」

「油嘴滑舌！」柳氏笑着白了眼镜中婢，是心非说道：「生莲少年老成，容貌更是端庄秀丽，那见了，也是知书达礼、柔媚可，面容姣好白皙，不比我这老太婆强出许多？」

「夫如何便老了？若不是这般身份贵重、气度雍容远胜常，放到闺阁之中，谁不以为夫仍是待嫁小姐？那夫与监司夫饮茶，可是被监司府里丫鬟错认为是少夫的！」

柳氏被她夸得心花怒放，仍是矜持笑道：「不过是那丫鬟眼拙，如此岂能算数？」

忽而门外更鼓声响，柳氏打个哈欠吩咐道：「时候不早，我也要睡了，你且去叫采蘩过来，今夜由她在外间伺候便是。」

晴芙起身答应，这才恭谨退下，叫来夫身边丫鬟采蘩吩咐妥当，这才来到外院厅旁。

管家岳三正在厅门外伺候，见她过来，以为是柳氏有何指示，连忙过来问道：「可是夫有何吩咐？」

柳氏治家有道，治下又是严苛，便是岳三这般多年老仆，也畏惧柳氏三分，尤其老夫故去之后，柳氏独掌权柄，一番处置经营之下，岳家竟是风生水起，便于泼辣狠厉之外，多出一份明强，众自然心服服，无敢有二话。

晴芙态恭谨，只是心中想着自己不便要成为岳家二夫，身份自然便在岳三之上，不由更是从容起来，故作淡然说道：「夫这会儿已经睡下，吩咐让老爷今夜睡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