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3）

山中十四年相依为命，宠溺热自然远胜一般母亲。

只是这般抱着，彭怜已经极是满足，尤其母亲身体娇柔绵软，鼻中体香阵阵，更是让他回忆起儿时美好，少年风流，如此亲密接触，身体自然有所反应，辛苦一夜的阳根又不安分，倏忽间翘挺起来。

怀中所感，却与师父玄真有所不同，母亲身材匀称可谓纤秾合体，身高不如师父，儿却更加饱满，此刻彭怜用力抱着母亲细腰，更觉手臂上两团垂压下来，别增一份趣。

岳溪菱虽于男之道一知半解，却也感受得到子身体变化，她面色更红，回打了儿子臂膀一记，嗔道：「快些松开为娘！。这样抱着成何体统？。」

彭怜自然知道不能如此一直抱着，只是实在贪恋这份温暖柔软，便只是哼唧着不肯撒手，看母亲催得急了，这才涎脸撒娇道：「娘您答应怜儿不生气了，怜儿就放手！。」

岳溪菱无奈点，「为娘答应，不生你气，快些松手！。」

「那您答应，以后怜儿还能这样抱您，怜儿才肯松开！。」

彭怜得寸进尺，提出非分要求。

岳溪菱心儿一，知如若答应，母子之间怕是再也难以纯粹，她心中犹豫，嘴上却自然答道：「答应答应，为娘都答应……。」

十四年来，她便总是如此受不得子纠缠，无论要求如何过分，总是都会答应，为此没少受玄真数落，不成想此刻顺嘴说出，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彭怜乐得不行，虎着胆子在母亲脸颊上轻啄一，随即蹦跳着离了厨房去做早课。

岳溪菱手抚面颊，子亲过之处依然火辣，她有心自欺母子之间如此亲昵并无不可，心里却甚是明白，以此为始，母子二最后悖逆伦几乎便是必然。

她心绪纷，馒起锅便晚了些，吃早饭时也浑浑噩噩，一点胃也无，只喝了半碗白粥便放下碗筷，再也吃不下了。

明华心思细腻，自然看出姨娘不同，她早早吃完，拉着懵懂不觉的师妹南华下桌离开，看彭怜不识趣还要再吃，在他腿上踢了一脚示意他也一起离开。

彭怜自然不愿，却见师父轻轻点，便和南华一样，拎着两个馒走了。

等孩子们离去，玄真才放下手中粥碗笑道：「一早见你便是如此，怎的昨夜没有睡好吗？。」

岳溪菱知她话中所指，脸色微醺，却也并未否认，只是说道：「早上怜儿抱我，说了很多非分的话，还……。还亲了我一……。」

「我便想，我与怜儿，怕是再也难回从前那般母慈子孝模样了……。」

玄真愕然一笑道：「从前怜儿年幼无知，懵懂不觉你这做娘的如何美好，如今尝了味道，再看你已有所不同，你却让他如何回去从前？。」

「更何况你将他养大成，十五年来清心寡欲，如今他既已长大，岂不正好孝顺你，弥补这十几年虚度大好时光？。」

岳溪菱轻咬贝齿，悄声呢喃：「可我终究是她母亲，世俗伦，礼教大防，怎么轻易败？。如此忤逆伦、离经叛道，不说世说三道四，便是天道昭昭，怕也逃不过去罢？。」

玄真灿然一笑，缓摇臻首道：「天道有常，如中天，如月高悬，凡夫俗子画地为牢，固步自封，却与天道何？。天道昭彰，因果循环，昔年你未婚成孕、出走产子，而后全心哺育将怜儿养大，可谓之因；今时今，怜儿长大成，事母至孝，以身为报，当谓之果。」

「你十四年清心寡欲、隐居山野，不思三媒六聘、房花烛、男欢亦是因，十四年后而立之年有子彭怜朝夕相伴一解相思之苦亦是果，」

玄真雄辩滔滔，又是道家翘楚，一番言辞天衣无缝，只听她侃侃而谈道：「你母子二母慈子孝、两相悦，不损他、不伤天和，夜里缠绵榻上，白天耳鬓厮磨，天道既然昭昭，又岂会如此昏聩不明？。」

「至于世说三道四，你既不说，怜儿还能四处嚷去？。关起门来自家欢愉尽兴，只论风月，何必在意世眼光？。」

玄真一番强词夺理，岳溪菱听得频频点，随即恍觉不对，面容红热嗔道：「满歪理邪说，亏你还是得道高！。我却做不到你这般心无挂碍！。怜儿如今年幼，自幼随你我长在山中，自不知世间伦理纲常为何物，等他将来长大成，耳濡目染之下，万一后悔今做下错事，岂不悔之晚矣？。」

岳溪菱摇了摇继续说道：「我这做母亲的，却不能如你那般肆无忌惮，虽说……。虽说我这心里，对怜儿心心念念，恨不得这会儿就和他睡到一处成就好事，但思来想去，世间事有可为可不为，当为不当为，既为，自当有所节制，图谋远……。」

玄真脸上笑容敛去，半晌后微微点诚恳道：「你所言极是，这却是我不曾想过的，怜儿年幼尚不知礼法严苛、纲常所在，若是将来真个反悔，与我这当师父的尚且有可原，与你却是难以自欺欺……。」